“你休息片刻就行。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拉姆抬起头,不再有半分犹豫。
“格林,带著奥托离开吧。拉姆……要点火了。”
她手臂猛地向下一砸,將燃烧的油灯狠狠朝著地面摔了下去。
“砰——!”
玻璃灯罩应声而碎。
三人都在瞬间绷紧了神经。
预想中冲天而起的烈焰、爆裂的火光、席捲一切的爆燃……全都没有出现。
只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的“嗤嗤”声。
嗤——
火焰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当场熄灭。
只剩下一缕细小微弱的黑烟,慢悠悠地从灯芯里飘起来。
整片林地,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拉姆维持著甩动手臂的姿势,僵在原地。
奥托刚恢復过来的脸色又是一僵。
格林挑了挑眉,没说话。
拉姆缓缓转过头,玫红色的眸子半眯著,语气里带著一种彻底无语的冷淡。
她看向奥托,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这个奸商。”
“竟然將这么劣质的魔法灯油卖到梅札斯家。”
奥托当场嚇得一哆嗦,连忙摆手,脸都白了:“我不道啊,是不是放太久了呀?”
“还是我来吧。”
格林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尷尬对峙。
他指尖一滑,“嚓”的一声轻响,打火匣迸出一簇明亮的小火苗。
……
“著火啦!”
“快救火啊!”
“水,快把水运过来!”
“谁家小妮儿蹲木桶里干啥呀这是,出来出来!”
……
喧闹的呼喊声很快从林子边缘传来。
提著水桶、扛著铁锹的村民们跌跌撞撞衝进树林,一看见冲天而起的浓烟与窜出树冠的火舌,脸色全都白了。
“快!泼水!”
“这边的树要烧过来了!”
水桶在人群中来回传递,浑浊的水泼在熊熊燃烧的树干上,只腾起一阵白雾,便被高温瞬间蒸发
乾燥的枝叶一沾火星就疯狂蔓延,橙红色的火浪一层层往前推,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发烫。
几个年轻村民还想往前冲,却被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狠狠喝住。
“都停下!別白白送命!”
村长奶奶拄著拐杖,被人搀扶著站在稍远的安全地带。
老太太望著几乎要吞噬整片树林的大火,眉头拧成一团,声音沙哑却果决。
“火势太大,已经救不了了!再往前只会被火围住,一个都跑不掉!”
她拐杖一顿,指向村子后方那片开阔平坦的草地。
“所有人,立刻往西边空旷处撤!”
村民们望著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脸上写满惊恐与无奈,却也知道村长奶奶说得没错。
有人不甘心地再看了一眼燃烧的森林,最终还是咬咬牙,跟著大部队,扶老携幼,朝著空旷安全的地方快步退去。
拉姆扶著还有些脱力的奥托,混在慌乱的村民人流里,一言不发地往村外空旷处退去。
两人刚跟著人群站定在开阔草地上,身后就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伴隨著愤愤不平的咆哮。
“拉姆!你们没事吧!”
一个身材魁梧金髮蓬乱的身影猛地挤开人群,大步衝到了近前。
他双臂横掛著两副厚重的紫黑色护腕,额角一道醒目的白色疤痕格外刺眼,正是嘉飞尔。
“好好的森林怎么会突然烧起来?”
嘉飞尔一脚跺在地上,震得地面尘土飞扬,兽瞳此刻满是怒火,“肯定是有人故意纵火!”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目光扫过周围狼狈的村民,语气斩钉截铁:
“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干的,我一定把他的牙齿全部塞进肚子里!”
拉姆指尖猛地一紧,扶著奥托的手臂都僵了一下。
她呼吸微滯,强装镇定地偏过头,避开嘉飞尔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也许只是天气乾燥,森林自燃。”
奥托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偷偷瞄了拉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默默哀嚎:朋友,你这谎也太生硬了。
拉姆瞥了嘉飞尔一眼,质问道:“你这傢伙,不是应该在墓所门口守护爱蜜莉雅大人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哦喂!森林都烧起来好吗?我怎么可能不过来看看!”
嘉飞尔愤愤不平的解释道,看著拉姆不善的目光,他的气势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