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在原地如望夫石一般,目送著他消失在王都的灯火深处。
王国都城繁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一个男人匆匆告別爱人独自离去,任谁看了都觉得可疑。
难道格林君是想去鬼混?
一定不会的,蕾姆才不会输给那种女人!
少女用力摇了摇头,將脑海里那点无端的臆想驱散乾净。
然后提著今天购买的物资,按照格林的吩咐,朝著爱蜜莉雅的所在之处快步寻去。
……
药铺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静立在柜檯前,沙哑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女声缓缓响起:
“老板,请问店里还有高级治癒药剂出售吗?”
趴在柜檯上打盹的胖老板闻声一个激灵,瞬间挺直了腰板。
“高级治癒药剂?”
他连连摇头,露出满脸无奈,“那玩意儿早就断货了,小店现在只剩些中级止血药,您要不要?”
“当然~”艾尔莎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只要能留住性命,什么药都好。”
纤细的手指从斗篷下伸出,一枚金灿灿的钱幣被轻轻放在柜檯上。
“哎,小姐,这可不行啊。”
胖老板的语气陡然染上几分尖滑,肥胖的手指把金幣推了回去,一副奸商的姿態。
“现在这行情,哪能是这个价?一瓶中级止血药,起码得三枚……哦不,五枚金幣才行!”
艾尔莎的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光,再次拿出了四枚金幣。
“这些药剂,还真是堪比真金白银了。”
见钱財如数到位,胖老板的脸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
转身从货架底层摸出一个包装简陋的小药瓶,飞快地推到艾尔莎面前,同时手脚麻利地將五枚金幣划拉进自己的钱袋。
艾尔莎打量著手中那瓶止血药,久久没有说话。
一股冰冷的杀意,无声无息地从黑色斗篷下瀰漫开来。
“这瓶药剂明显被打开过呢,里面的液体也只剩下一半,如果可以,能將原因解释给我听吗?”
胖老板的眼神一阵躲闪,连忙往柜檯上一靠,避开艾尔莎的视线。
“唉,现在市场上哪还能买到医疗物资啊?这瓶是我自己留著用的,看和您有缘,才忍痛割爱卖给您的!”
艾尔莎的目光依旧流连在瓶身上。
猩红的眼尾微微上挑:“阿啦~原来是这样啊……”
若是有人站在她的身后,定会看见她藏在斗篷里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那柄锋利的弯刀。
仿佛下一秒,这个奸商就得倒在血泊之中。
砰砰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药店的后门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艾尔莎浑身一僵,警觉地后退半步,指尖轻弹,弯刀便悄无声息地滑回了鞘中。
胖老板疑惑地望向后方的隔间,挠了挠油腻的头髮,扯著嗓子喊道:“谁呀!”
他一边喊,一边掀起门帘走进里屋,嘴里还不停的自言自语。
“奇了怪了,这么晚还有送货的吗?”
后门向来是留给自己人和合作商走的。
他这小破店,还不至於有合辛商会的高层屈尊蒞临。
往常敲后门的,都是来补货的小贩。
胖老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嘟囔声穿透门帘传来。
吱呀——
“大晚上的不走正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敢来劳资这儿找骂!”
“嘿,你是……”
砰!
里屋深处传来一道极轻的闷响,胖老板的声音戛然而止。
短暂的寂静过后,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多了几分气急败坏:“咳咳,原来是你呀,赶紧给我滚!”
话音刚落,一道尖声尖气的女声便带著哭腔回应:“呜呜呜,你这个负心汉!”
砰!
又是一声巨响,显然是胖老板狠狠摔上了门。
他窸窸窣窣地穿过门帘,回到柜檯后面,手里还多了一盒包装精致的树木蛋糕。
“不好意思啊客人,是我前妻跑来求复合的,想用这么一盒破蛋糕挽回一颗被伤透的心,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指了指手里的蛋糕,脸上满是不屑。
艾尔莎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慢悠悠开口:
“原来如此。不过我好像听到了撞击的声音,难道是老板你不小心撞到头了吗?”
胖老板用力摇了摇头,恢復了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哪能啊!那小贱人敢找上门来,肯定是皮痒了欠收拾。”
他得意地拍了拍肚子,接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