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初月欲言又止,只说让我赶紧走吧,省得夜长梦多,被人发现。
我点了点头,仍由他展开折扇,在我眼前扫出一道紫光,随后,我就眼前一黑,脚底像踩在了棉花上,陷入了一片晕眩之中……
等我醒过来时,我又回到了出租屋里。
关于地府的一切,都像一个梦境,是那么的遥远而不真实。
要不是胡初月和蝶衣同时眼巴巴地守在我身边,我肯定以为这是一场梦境。
“你终于醒了……”胡初月手里还是抱着那木头盒子,目光急切地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我的身体很是虚弱,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刚一开嗓,喉咙就干得厉害,甚至有些火辣辣地疼起来。
胡初月正要开口,就被蝶衣推向了一旁:“行了,阎王爷催命都不带这么催的,她刚刚经历救人,又去地府待了这么多天,身体还没恢复呢,你让人喝口水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我递了一碗温热的红糖姜茶。
我颤巍巍地接过水杯,几口咕噜咕噜地咽下了这杯茶,当又甜又辣的姜茶手顺着喉咙暖入胃里,瞬间就驱散了身体里的寒。
随后,他又朝我递上一碗鲜香的海鲜粥:“慢点喝,先补充补充体力。”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到这软糯粘稠的粥,闻到海鲜的气味,我这才感觉到,我的肚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正咕咕地叫着。
我顾不上形象,捧着大碗就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一连喝了三碗粥,我终于满足地摸了摸滚圆的肚子,这才注意到,胡初月脸上那始终凝重而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这么急?”
胡初月这才将手里的木头盒子递到我面前:“虽然我朝他发过毒誓,让你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不再透露半个字,可事实证明,纵使他担下一切,纵使他蒙受不白之冤、为你舍身,你的生活也不会平静……
所以,本大仙不忍你蒙在鼓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此物归还给你。
至于你该如何选择,那就是你的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木盒缓缓开启。
与之前在地府的不同,这次,盒子里装着的不是纸扎人,而是……一支莲花状的笔,一个砚台,还有一束干花。
见到这三件,我的脑海中突然如海啸般发出震荡。
咚咚……咚咚……
一阵接一阵的振波,从我脑海中不断发出,我的头好疼好疼,好像数万根针在不断扎着我的头皮,扎入我的颅骨,最终扎入脑髓……
这剧烈的痛苦,是我之前从未经历过的,甚至有好几个瞬间,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要痛死了,甚至期待着干脆一头撞死算了,还能早点解脱。
伴随着这道痛意,一些零星的片段,开始疯狂地往我的脑海中蹿,直到最后,我见到一个男人,身穿白衣的男人,风度翩翩,气质卓然,从一片模糊的黑暗中,缓步朝我走来,越来越近,越发地清晰……
当他彻底站在我眼前时,我脑中突然白光一闪,这道白光从天而降,如同霹雳,劈开了禁锢我的枷锁,让我脱口而出:“白渊行……白渊行……”
天呐,我怎么能把他给忘了呢!
之前我怎么都觉得奇怪,拼凑不出的记忆碎片,如今被彻底地补全和扭转,那些缺失的,被篡改的记忆,终于回到正轨,也回到我的脑海中。
我,什么都记起来了!
也什么都明白了。
白渊行是故意封锁和篡改了我的记忆,这个傻子,居然想用这样拙劣的手段,让我忘了他,忘了这个世上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了我背负杀害转轮王的罪名、豁出性命,只为求我一世安稳。
可正如胡初月所言,他的牺牲和隐忍,换来的不是风平浪静,而是阴玉眠的得寸进尺。
阴玉眠没死,就躲在那片晦暗无光的泥沼里,甚至还设计让我接任转轮王的位置,想用公务和那群鬼差鬼兵困住我。
只要七天一过,白渊行上了诛仙台,就算我之后想起了什么,也都无济于事了。
因为……白渊行已经不复存在。
呵!真是好狠毒的计策,杀人于无形之中。
还好我的身边有胡初月和蝶衣,还好胡初月的后台够硬,是鼎鼎有名的胡三太奶,否则,我现在还被困在那第十殿中,眼前是干不完的公务。
既然我回到了人间,既然我恢复了记忆,那白渊行,就注定上不了诛仙台!!!
想到这,我一把接过了木头箱子里的三件套,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走到了桌旁,摊开了桌上的大号宣纸。
之前,不知前因后果,也不知我的前世,我根本无从下手。
可如今,阴玉眠或许觉得自己十拿九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