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边的笑容顿时凝固,火热的心也逐渐冷却。
“你,果然在我的身体里!”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自从我身上时不时会冒出石楠花的味道。
还有在张海超那里,她冒出那句撒娇的话。
不难猜出,她就藏在我的身体里。
我姐夹着嗓子笑了两声:“我们不是姐妹吗?同父同母的亲姐妹,你的身体……我很满意。
别想着把我赶走,你赶不了我,就连他都没办将我赶走……”
我感觉我都要疯了!
我姐已经死了,死了整整六年!
可现在,她却又回来了,还住进了我的身体里,不仅如此,她还想要占据我的身体,置我于死地。
我几乎崩溃地朝她吼道:“你已经死了,你还回来干什么,为什么要缠着我?”
见我情绪几乎崩溃,我姐似乎很是满意,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姜云升,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因为我,我在你身体里,你以为他会看你一眼吗?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救你,其实都是因为我……
他想要的人一直都是我……
你少自作多情了……
可惜啊……我瞧不上他!
一个低贱的仙家也配娶我,还想带我去阴曹地府?做梦……”
听我姐这么数落他,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根本顾不上自己,而是气恼地朝她低吼。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过往,不知他是哪路神仙,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
正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他能把我从花轿前推回来,就证明,他不是滥杀无辜,也不是个完全冷血的人。
就算……他确实是因为你才搭理我、才会救下我,但那又怎样,我不在乎!”
我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因为太过激动而浑身发麻。
见我油盐不进,口口声声地维护他,我姐气得声音都拔高:“真可笑,还是第一次有人,把这么脏的脏东西,说成是个君子,是个好人。
真期待你见到他的真面目时,还能这样嘴硬!”
我姐的笑声尖锐刺耳,仿佛是某种恶毒的诅咒,在我耳边盘旋不散。
“真面目……”我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你知道些什么。”
我姐掩饰地咳了一声:“虽然我不知他是哪路仙家,但你闻闻他身上那恶心的水腥味,再想想,他这些年都不肯现身,肯定是个又丑又低贱的下贱仙家!
像这样低贱物种,别说娶我了,他的存在都让我倒胃口。”
我姐一口一个低贱,一个丑陋,是真的很嫌弃他,恨不得让他从世上消失,好掩去她身上的这个污点。
可我却不尽然,我亲眼见过他的那只手,我不相信这么美的手,会长着一张丑陋的脸,就算他真的长得不好看,我也绝不介意。
当然了,也轮不到我介意。
至于说他身上气味难闻,说他低贱……
我不觉想起他身上的鱼腥味,确实有点臭,但他这次回来,明显有了一些变化。
相比之前那满身的水腥味,今天的他,身体自带一股暗香,丝毫闻不出半点腥臭。
我想起之前听老人说过,妖精鬼怪都是修行越高,长得就越漂亮,身上也会越香。
所以,他这也算是修为精进了吧!
人家都进步了,我姐还停留在过去的刻板印象,看样子,是打从心底里厌恶他。
提起臭,我就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嫌别人臭,你也不闻闻你身上的味道,你比那茅坑里的屎还臭,还招邪。”
“我、我那是……”我姐气急败坏,差点就要说出口的秘密,被她硬生生地咽下了,她气得抓狂,在我的身体里歇斯底里。
刚叫了两声,我右手虎口的位置微微泛出一道热意,我姐就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叫了一声便瞬间安静了。
我看着虎口上的肌肤,似乎在透过它,看向底下的朱红符咒。
是我的错觉吧,这道封印好像有些灵性,似乎在刻意地保护着我……
我满怀心事地冲了个澡,一件连洗了好几遍,当我重新换上衣服后,终于感觉到身体清爽不少。
被张海超和阴火男人碰过的恶心感,也随之淡了几分。
只是腰间那个黑色的火焰印记,依旧顽固地停留在那,像一块怎么也擦不掉的疤痕。
我坐在椅子上,正吹着湿润的头发,就听见开门的动静,陈婧一瘸一拐地从屋外走了进来。
见到她,我这才想起我忘了给她买早饭。
别说她了,我忙活一天,也是连早饭午饭都没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