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每年都要来住几天,不然浑身不自在。”
“对了苏老板,那个高高瘦瘦、戴眼镜的帅哥是谁啊?老是帮你干活,跟着你忙前忙后的。”
苏妙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耳朵尖悄悄红了一下。
心想:糟糕,她们说的是陆言骁还是林开阳?不要误会成林开阳才好。她正准备解释清楚。
“就是,我上次还看见他帮你别头发呢!”
一个年轻女客人笑嘻嘻地补充。
苏妙禾嘴巴张成“0”,没有发出声音。原来没有误会,是陆言骁。
“还有还有,每天杀猪菜时,他一直在你旁边,你盛汤他递碗,你炒菜他扇火,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苏老板,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是不是男朋友?”
客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一阵接一阵。
苏妙禾的脸从耳朵根红到脖子,手里的酒提差点掉地上。
她的心跳快得像刚从后山跑下来,脑子里嗡嗡的,全是那些八卦的声音。
换作以前,这种场面她早就借口开溜了。
小时候过年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问“考了多少分”。
毕业后被追着问“有没有对象,什么时候结婚”,每一次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讨厌那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讨厌把自己的私事摊开供人围观。
但今天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把酒提放稳在缸沿上,转过身来。
眼前这些客人,从五湖四海来,很多也不是第一次来住进她的民宿了。
他们知道她为这个民宿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了客人。他们问的也许是真的关心你,希望你幸福!
是的。她等了好久。
从一个人扛着锄头开荒,到农家乐菜品爆火,民宿有了第一个客人,民宿暴富……
那些日子里,她乐在其中,忘了羡慕别人身边有人撑伞、有人添衣。
可这过程中,陆言骁一直都在,正是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意中人。
苏妙禾忽然觉得,那些八卦的声音也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她有点想感谢她们,感谢她们替她问出了那句话,感谢她们用最热闹的方式,帮她完成这个等了很久的仪式。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耳朵还是红的,但心里是踏实的、滚烫的、满得要溢出来的。
“是。”
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他是我男朋友。叫陆言骁,是个律师。”
院子里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我就知道!”
“哎呀苏老板终于承认了!”
“那个律师一看就是个好人,靠谱!”
“什么时候结婚?我们到时候来喝喜酒!”
苏妙禾被最后那句话噎了一下,连忙摆手:
“结什么婚?才刚处呢!”
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怎么都压不下来。
“真的勤快的律师,看不出来啊?”
“又帅又能干,还肯干,苏老板你赚大了!”
又是一阵哄笑。
苏妙禾被笑得抬不起头,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自豪。
你们说得对,我是赚大了。等这么久,值得。
她正被笑得不知往哪儿躲,陆言骁从茶室走了出来,大概是听到动静出来的。
浅卡其色的大衣还没换,胸口那枚金色稻穗胸针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看了看笑得前仰后合的客人们,又看了看耳朵红透、眼睛却亮晶晶的苏妙禾,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嘴角带着一点“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笑意。
“怎么了?”他问。
苏妙禾没来得及开口,那个年轻女客人已经抢答了:
“苏老板刚才正式介绍你了!说你是她男朋友!”
陆言骁愣了一下。
他看向苏妙禾,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
他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温柔,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弧度。
“真的?”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在苏妙禾身边,肩膀挨着肩膀。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但大家都能听见:
“那我也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苏妙禾的男朋友,陆言骁。请多关照。”
他抬起头,对着那些客人,目光坦荡,笑容得体。
苏妙禾站在他旁边,感觉到他的肩膀贴着她的肩膀,温热的,稳稳的,像一堵不会倒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