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瑶弯腰摸了摸旺飞的脑袋,笑着说:“你这小捣蛋鬼,闯了祸还会撒娇,怪不得妙禾疼你!”
等苏妙禾她们换好衣服出来,苏大龙正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个粗瓷碗,嗓门洪亮:
“别笑啦别笑啦,快过来喝碗姜糖水,淋了雨可别着凉!这姜糖水驱寒最管用!”
砂锅盖一打开,浓郁的姜香混着红糖的甜意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屋里的微凉。
沈知瑶从苏大龙手里接过碗筷,麻利地盛好六碗姜糖水。
碗里的姜块冒着细碎的热气,糖水澄澈透亮,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快喝,趁热!”沈知瑶把碗递到苏妙禾和陆言骁手里。
林开阳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着。他的目光黏在沈知瑶的手上,从碗边移到她的指尖,喉结上下滚了滚。
沈知瑶端起一碗,低头吹了吹热气。
林开阳赶紧伸出手去接。
没接到。
沈知瑶把碗送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眯着眼发出一声无比享受的叹息:“啊!好喝,苏伯伯煮的就是正宗。”
林开阳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他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着,活像一条被突然撤了饵的鱼。
“瑶瑶……我的呢?”他的声音有点委屈。
沈知瑶咽下姜糖水,擦了擦嘴角,一脸无辜:“你自己没长手啊?”
“我长了。但你不是在盛吗?”
“我盛的是我的。你想喝,自己盛。”沈知瑶端着碗转身就走,马尾辫甩出一道得意的弧线。
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锅里还有。但碗不够了。”
林开阳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妙禾端着碗在旁边看戏,笑得肩膀直抖。
陆言骁低头喝姜糖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嘴角弯得压不下去。
林开阳深吸一口气,自己去厨房拿了一个碗,盛了一碗姜糖水,一声不吭地喝完了。
喝完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苏妙禾凑过来,压低声音:“林教授,你笑什么?”
林开阳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姜糖水挺甜的。”
苏妙禾看了一眼沈知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这恐怕是人比糖还甜吧”。
此话一次,大家都战术性喝姜糖水。
苏妙禾抿一口姜糖水,辛辣中带着清甜,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雨丝带来的寒凉,连心底都暖融融的。
她抬眼看向身边的陆言骁,见他正低头喝着姜糖水,下颌线线条流畅。
不经想起陆言骁来民宿摔了几次了,从挖竹笋划破裤子到崴脚,上次还为她档扑过来的野猫掉进水里,这次又……
想到这苏妙禾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想,你们刚摔的最好笑。”沈知瑶也被传染的笑了。
陆言骁坐在她身边,也捧着碗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心底暗暗想着,这里果然是他的囧旅之地,每次都能搞出乌龙,让人地笑皆非,这或许就是平凡而快乐的日子吧。
林开阳和沈知瑶坐在对面,一边喝着姜糖水,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
苏妙禾不由打趣:“林开阳,你什么时候变的话这么多了?”
“多吗?”林开阳挑眉,一本正经地辩解,“我一向这么稳重沉稳啊!”
“哈哈哈……”沈知瑶笑得直点头,伸手指了指他,那眼神分明在说:就喜欢你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原来咱们稳重的林教授,遇上沈老师就秒变话痨啊。”苏妙禾故意拖长语调,暗暗撮合。
没成想,反倒“引火烧身”。
两人突然齐齐转头,目光锁定苏妙禾和陆言骁,异口同声道:“你们俩才不对劲吧!”
沈知瑶笑着补刀,眼神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妙禾,刚刚下雨,可得好好谢谢陆律师才行。”
林开阳立刻接茬:“可不是嘛,陆律师全程把咱们妙禾护得严严实实,这份心意,可不一般哦!”
苏妙禾脸颊一热,赶紧抿了口姜糖水掩饰羞涩,大声反驳:“我已经谢过他啦!”
陆言骁放下碗,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护着你。”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秒,下一秒就被林开阳和沈知瑶的哄笑声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