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中午,收割机停下来休息。
苏妙禾让刘山、王亮他们在院子里搭上大鹏,按照老规矩,把昨天收的稻谷晒干辗米,煮了一大锅新米粥。
刚脱壳的富硒米,加灵泉水,大火煮开,小火慢熬,粥稠得能立起筷子,米香飘出半里地。
正在装袋的村民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洗手擦汗一波接一波赶过来。
苏大龙蹲在廊下,捧着一碗粥,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这粥,让我想起生产队的时候。”
他这句话说得慢,但口齿比往常清晰。
苏妙禾在旁边盛粥,手顿了一下,心里一喜,父亲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回来。
“爸,生产队的时候怎样的?”
“喝粥啊,但那时候的粥,哪有这么稠。”
苏大龙用筷子搅了搅碗里浓稠的米粥,笑了,“那时候叫‘照人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一锅米,一桶水,煮出来清汤寡水的,喝完了不到晌午就饿。”
旁边六叔公接话了,他今年八十了,牙掉了大半:
“可不是嘛!我记得六几年那会儿,生产队分粮,一家一年分不到三百斤稻谷,去了壳还剩多少?
两百斤出头。一家老小五六口人,一天合不到六两米,不喝稀的能怎么办?”
“六叔公,那会儿你们一天干多少活儿?”陆言骁蹲在旁边问。
林泽明抢答到:“割稻子啊?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收工,一天十几个钟头。肚子里的粥早就消化没了,饿得腿发软,还得咬牙干。”
六叔公摇摇头,叹了口气,“对呀,还记得有一年双抢,老孙头晕在田里,抬回去灌了一碗米汤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