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言骁总是带着口罩,但他就知道,这个人跟他,跟林开阳,甚至跟这小镇上他见过的所有年轻男人都不一样。
那种自信与从容,举重若轻,光芒内敛却无处不在。
此刻,他看到苏妙禾仰头对陆言骁说着什么,眼睛弯起,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愉快的笑容。
甚至比之前和他或林开阳在一起时,更少了几分顾虑和斟酌。
陆言骁说了句什么,苏妙禾笑得更开心了,还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动作自然亲昵。
“哧——”
肥辉停稳车,拉下手刹。
这一声轻响却像惊雷炸在林浩耳边。
他所有勉强构筑的心理防线,所有犹豫不决的念头,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幅和谐刺目的画面击得粉碎。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尖锐的威胁感,混着滔天的自卑与妒火,瞬间淹没了他。
他之前介怀林开阳,更多是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较劲。
但对陆言骁,他感受到的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无力与恐慌。
他珍视或试图争取的东西(比如苏妙禾的重视和笑容),对方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林浩的脸色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变得阴沉至极,先前那一点点想要“和解”或“问问清楚”的念头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他慢慢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或许,他不能再这么被动地等待“重视”了。
有些东西,如果常规途径得不到,也许该用点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