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主任显然不打算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转头和奚娴月聊起了奚元知当年的旧事,语气里满是怀念和敬意。
“当年奚氏集团影响着整个行业,可惜啊……”黎主任叹了口气,“天妒英才。”
奚娴月心里一酸,面上却不动声色。
两人的谈话吸引了周围的人,渐渐有人围拢过来,想听听这位黎主任口中赞不绝口的奚小姐到底什么来头。
黎主任在业内地位极高,能让他亲自来打招呼的人不多,更何况还是一口一个“奚先生”,言语间透着老交情。
有人小声议论:“这位奚小姐,是当年奚的女儿?”
“可不是,浮州五大名门之一的奚家,听说她有几分本事,和启云集团签了合作,还收购了荣创科技。”
“怪不得黎主任这么看重。”
风向转得很快。
刚才那些把奚娴月当成花瓶的人,这会儿一个个都变了嘴脸,争先恐后地递上名片。
“奚小姐,我是华瑞生物的,我们公司在抗癌药物方面有些成果,不知道能不能和贵公司合作?”
“奚小姐,我是……”
奚娴月礼貌地一一接过,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些人看重的不是她,而是她父亲留下的名望,以及她和启云集团的合作。
她并不在意。
人本来就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她早就习惯了。
峰会的议程进行得很顺利,奚娴月带来的几个项目介绍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余总监那边也结交了几个技术研究员,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晚宴安排在峰会会场旁边的宴会厅,规格很高,来的人都是业内有些分量的人物。
奚娴月换了一身礼服,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她肤色雪白,锁骨线条流畅好看。
她走进宴会厅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人上前攀谈,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怠慢她。
“奚小姐,听说荣创科技的基合材料项目做得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奚小姐,我跟你父亲当年有过合作,他是我见过最有远见的企业家。”
提起奚元知,气氛总会沉重几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走过来,握着奚娴月的手,眼眶有些泛红:“你父亲走得太早了,太早了……”
奚娴月认得他,是行业里德高望重的前辈,姓周,圈内人都叫他周老。
她微微躬身:“周伯伯,父亲生前常提起您。”
周老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你父亲当年在灵州做项目的时候,我还请他吃过饭,他是个有大才的人,可惜……”
旁边的人也跟着唏嘘。
“奚先生走得太突然了,当年消息传出来,整个行业都震惊了。”
“是啊,那几年浮州商会的事情闹得大,牵连了不少人,奚先生也是在那时候……”
“行了行了,别提那些旧事了。”
有人及时岔开了话题,怕勾起奚娴月的伤心事。
奚娴月垂了垂眸,没有接话。
她比谁都清楚,父亲的死不只是意外,那些年浮州商会的暗流涌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却从母亲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大概。
只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她抬头笑了笑,从容地应酬着。
晚宴正式开始后,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奚娴月不怎么能喝酒,酒量一般,加上昨晚睡得不太好,今天又应付了一整天的会议,实在不想多喝。
小谢机灵,每次都趁人不注意,把她杯子里的酒换成水。
这样应酬了几轮,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直到一个姓陈的行业大佬举着酒杯过来。
这位陈总在业内根基很深,做医疗器械起家,后来转型做生物医药,规模不小,在灵州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笑呵呵地走过来:“奚小姐,久仰久仰,听说你手上有几个不错的项目,我很有兴趣,改天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奚娴月笑着举杯:“陈总客气了,有机会一定。”
陈总看了眼她手里的杯子,笑眯眯地说:“奚小姐,我敬你一杯,今天在会场就注意到你了,真是年轻有为,来,干了。”
他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奚娴月。
奚娴月不好推辞,也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陈总皱了下眉:“奚小姐,你这可不实在啊,我都干了,你怎么只喝一口?”
奚娴月笑了笑:“陈总见谅,我酒量不太好。”
“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