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残局,你和惊鯢收拾。”
贏墨语气平淡,指令清晰。
“清点赵高所有的资產卷宗,人员名单”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
“少一样,唯你是问。”
“是!属下遵命!”
“掩日。”
“属下在!”
掩日连忙膝行两步,凑到贏墨跟前,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带著六剑奴,现在就去赵高城外的秘密地宫”
“把那三千套甲冑和五百张强弩,全部拉回来。”
贏墨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少一件,我拿你是问!”
“是!”
“属下愿立军令状!”
“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掩日大声保证,声音都带著点颤抖,生怕惹得这位煞神不快。
“很好。”
贏墨微微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缓缓离去。
他的背影孤傲挺拔,周身还縈绕著未散的霸气,如神如魔,看得在场所有人,连抬头目送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夜,咸阳城註定无眠。
赵高身首异处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悄无声息钻进咸阳城上层圈子,
直接掀起一场十级大地震,震得各方势力人心惶惶。
胡亥府邸里,这位平日里娇纵跋扈的皇子,此刻跟丟了魂似的瘫在地上。
看著前来报信的內侍,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
“不……不!”
“老师……死了?”
“被砍了头?”
“还被剁了餵狗?”
话音刚落,他“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浑身抽搐不止,脸上血色尽失。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以前总觉得,有赵高这座大山在,就算贏墨再横,也得给老师几分薄面,更不敢动他半根手指头。
可现在呢?
那个在他眼里无所不能能遮天蔽日的老师,竟然被贏墨像杀鸡宰鸭似的砍了头,最后还落得个餵狗的下场。
那他呢?
他可是跟著赵高一起密谋暗害贏墨的人,贏墨能放过他?
“六哥……”
“六哥饶命啊!”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胡亥抱著头缩在墙角,抖得跟筛糠似的。
此刻別说皇位了,他连半点覬覦的心思都没有,只求能活下去。
哪怕当个庶人,哪怕被流放千里,也比被剁碎餵狗强!
另一边,丞相府的书房里。
李斯披著外衣站在案前,听著手下的匯报,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半天没动。
墨汁滴在宣纸上,晕染出一大团漆黑,跟他此刻的心思一样,阴晴难测。
“你说什么?”
“赵高死了?”
“六殿下亲自动的手?”
李斯声音发沉,眉头拧成一团。
“陛下那边呢?”
“陛下有什么反应?”
“回丞相,宫里没任何消息”
“据说陛下今晚早早便歇下了,连问都没问一句。”
“没任何消息……”
李斯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毛笔。
活了大半辈子,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怎么会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没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
这分明是陛下默许的,是故意纵容贏墨这么做!
他走到窗前,望著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语气复杂:
“看来,这大秦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赵高倒了,六殿下崛起了”
“以后这朝堂之上,恐怕再没人能挡得住这位六殿下的锋芒了。”
李斯捻著鬍鬚暗自盘算,脸上闪过一丝精明。
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是时候重新站队,抱紧六殿下的大腿了。
不然,下一个被餵狗的,说不定就是他。
赵高府邸外,冲天大火还在噼啪燃烧,浓烟滚滚,將半边夜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贏墨走出府邸,稳稳坐在战马之上。
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这片废墟,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亲手斩了赵高的不是他。
他周身,一眾心腹各司其职:
惊鯢身著染血的暗银软甲,手持粉色惊鯢剑,身姿挺拔,宛如一朵在血泊中傲然绽放的寒梅,冷艷又致命;
掩日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