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徐凤年怒闯六皇子府
    嘴上骂得不客气,眼底却全是压不住的震撼与佩服。

    他早知道老黄会武,是个高手,可怎么也没料到,居然高到这种地步;

    就算是家里那位成天钓鱼的老爹,恐怕也不过如此。

    “嘿嘿,低调低调。”

    老黄把剑匣重新背上,挠了挠头,

    “不是要歷练少爷嘛,我全包办了,您怎么长进?”

    “少贫嘴。”

    徐凤年拍了把他的肩,心里焦躁顿时散了大半。

    有剑匣在手,有老黄这深不可测的底气,他腰杆都硬了几分。

    徐凤年“唰”地甩开摺扇,

    眸底掠过一抹冷锐:

    “剑来了,该办正事。”

    “走”

    “先去打探消息。”

    同福客栈坐落城西,离皇宫不远,算得上城里数得上的豪华酒楼。

    二楼雅间內,气氛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满桌山珍海味几乎没动,几坛烧刀子却见了底。

    “啪!”

    一只青花酒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混帐!”

    “全是混帐!”

    徐凤年一脚踹翻身旁圆凳,像头困兽般焦躁踱步。

    俊朗的脸上布满血丝,一半是酒劲上头,一半是憋了满肚子的火。

    进咸阳以来,他就没顺过。

    城门被一个小小校尉拿捏,被逼下马缴械,窝囊至极;

    进城后更是像无头苍蝇乱撞,百万人口的大城,找两个刻意藏起来的女子,跟大海捞针没区別。

    “少爷消消气。”

    老黄蹲在椅子上,抓著只烧鸡啃得满嘴油,

    缺牙一笑:

    “这儿的酒虽烈,比咱们北凉绿蚁还差些,彆气坏身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

    徐凤年瞪他一眼,没好气骂道:

    “姜泥那丫头生死不明,你还有心思啃鸡?”

    老黄只是嘿嘿笑,也不辩解。

    徐凤年猛地站定,眼神发狠:

    “不能等。”

    “老黄,今晚咱们夜探廷尉府,要么抓个当官的逼问”

    “我就不信咸阳城是铁桶,消息都买不到!”

    他向来不讲规矩,正道走不通,就用江湖法子。

    就在这时,窗外喧囂里,窜进一丝极细的破空声,直逼雅间。

    老黄啃鸡腿的手骤然顿住,浑浊老眼一瞬迸出锐光。

    他人没起身,手腕只是隨意一抖。

    “叮。”

    一根三寸短黑袖箭,竟被他用手里的鸡骨头精准打落,钉在窗欞上,箭尾还绑著颗小巧蜡丸。

    徐凤年眼神一凝;

    酒瞬间醒了大半:

    “有情况?”

    老黄放下烧鸡,在衣襟上擦了擦油手,

    拔下袖箭取下蜡丸:

    “少爷,像是有人知道咱们找人,送消息来了。”

    他捏碎蜡丸,抽出里面薄如蝉翼的绢布,展开一看,脸上憨笑瞬间僵住;

    神色变得古怪又难看,下意识抬头瞥了徐凤年一眼,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写的什么?”

    “拿来!”

    徐凤年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猛地一沉,一把夺过绢布。

    徐凤年攥紧绢布定睛一看,上面字跡潦草仓促,內容却字字扎眼;

    摆明了是往人心口捅刀子:

    【北凉世子亲启:君千里寻姜泥,佳人早已入他人怀抱。

    数日前雨夜,六皇子贏墨於西城巷间截杀刺客,

    救下姜泥与鱼幼薇,二人皆被带入六皇子府,堪称金屋藏娇。】

    【听闻昨夜暖阁红烛彻夜不熄,声响直至天明。

    那贏墨素来好色,既纳了花魁,更放话要西楚公主为奴侍寢,世子再晚一步,怕是追悔莫及。】

    嗡的一声,徐凤年只觉脑子里炸了道惊雷,头晕耳鸣,掌心內力迸发,绢布瞬间被震成齏粉。

    “贏墨!”

    一声暴怒咆哮破喉而出,震得雅间窗欞哗哗作响。

    他一掌拍在红木桌上,厚实桌面应声碎裂,酒菜酒罈摔得满地狼藉。

    此刻的徐凤年,像极了被踩了逆鳞的疯狼,浑身戾气骇人;

    双目赤红如血,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

    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金屋藏娇

    彻夜侍寢……

    这些字眼拼凑在一起,瞬间让他脑补出姜泥受辱的画面,几乎要逼疯他。

    那是姜泥啊!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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