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藏拙戏剑圣 不良人出笼
    可看清眼前景象时,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剑圣,竟生生顿住了;

    准备好的杀招憋在半路,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呆滯。

    人呢?

    那道引动天地异象的绝世高人在哪?

    广场上空空荡荡,只有三个瘫在地上的剑奴,还有个正牵著马,看样子准备溜之大吉的玄衣青年。

    青年身形挺拔,眉眼俊朗,手里提著柄样式古朴的长剑,

    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慵懒笑意。

    见他落下,非但没半点惊慌,还停住脚步,笑著打招呼:

    “哟,盖聂先生,出关了?”

    “瞧著气色不错,看来这趟闭关颇有收穫啊。”

    不是別人,正是刚敛了气息的贏墨。

    “六殿下?”

    盖聂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如剑刃般刮过贏墨全身,恨不得把他看穿。

    怎么会是他?

    那个在皇子堆里常年透明、半点存在感没有的六皇子贏墨?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方圆数里內,除了他们几人,再无任何强者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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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

    广场上那些插著的、掛著的剑,此刻都保持著诡异的姿態,剑身弯曲,剑尖点地,齐刷刷指向贏墨走出的剑阁大门。

    这是万剑朝宗之后,尚未收回的臣服之態。

    盖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涛,目光重新落回贏墨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审视,多了探究,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战意。

    “刚才那股剑意,是殿下所发?”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这事必须弄清楚,若大秦皇室真出了这样的妖孽,整个天下的格局,都要重新改写。

    面对剑圣这般能洞穿人心的注视,贏墨却只是淡淡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抬手拍了拍战马的脖颈,语气散漫得很:

    “剑意?什么剑意?”

    说著,他还一本正经地抬手指了指天,胡扯起来:

    “先生怕是闭关太久,眼花了吧?”

    “方才不过是颳了阵怪风,呼的一下,把阁里的剑吹得乱响。”

    “我还以为闹了什么妖,嚇得赶紧跑出来了。”

    “你看,连这几位守门的都被嚇得站不起身了。”

    怪风?

    盖聂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他看著地上那些被剑意震裂的残剑,又看看一脸无辜的贏墨,只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谁家的怪风能引动万剑臣服?

    谁家的怪风能撕裂云层?

    谁家的怪风能让他的渊虹嚇得发抖?

    可他终究没拆穿。

    因为他发现了更可怕的事,他看不透贏墨。

    在他的感知里,贏墨就像一团迷雾,明明就站在眼前,却感受不到丝毫內力波动,活脱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可一个普通人,能在那股恐怖剑意的中心安然无恙?

    能在他盖聂的注视下,从容淡定,谈笑风生?

    更甚者,他从贏墨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渊虹都想出鞘自卫的威胁。

    “深藏不露,返璞归真。”

    这八个字瞬间浮现在盖聂脑海。

    唯有臻至化境,或是修炼了某种绝世敛息法门,才能做到这般地步。

    “殿下说笑了。”

    盖聂收敛了周身剑气,眼中锐利褪去,只剩凝重,

    “既是怪风,那这风的来头,確实不小。”

    他是聪明人,贏墨不想认,他再追问,便是不知进退。

    帝王家的人,藏拙本就是生存之道,只是这位六殿下,藏得也太深了。

    “谁说不是呢。”

    贏墨笑了笑,意有所指,

    “这咸阳城的风,近来是越发大了。”

    话音落,他翻身上马,动作乾脆利落,瀟洒至极。

    “盖聂先生既已出关,便好生歇息。本皇子还有事,就不陪先生在此看风了。”

    “驾!”

    韁绳一抖,战马嘶鸣一声,载著贏墨向山下疾驰而去;

    只留给盖聂一个挺拔的背影,以及马鞍旁那柄看似普通的黑色长剑。

    青龙剑。

    虽未出鞘,可身为剑圣的直觉告诉盖聂,这把剑,很危险,甚至比他的渊虹,还要危险。

    盖聂立在原地,望著贏墨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十八岁……”

    他低声呢喃,想起那道转瞬即逝的皇道剑意,连他都感到心悸,

    “若真让他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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