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词身体前倾,几乎贴到壮汉面前,盯着他道:“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就赌我能不能活着出来。”
“输的一方,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就在俱乐部里完成,如何?”
“你小子是真有自信啊!”不等壮汉回答,其馀玩家便开始起哄:“怕个毛,答应他!”
“到时让他学狗叫!”
“说话啊,肌肉男,可别告诉我你怂了。”
“老子会怂他一个新人?”壮汉吃满了一整套激将法,冷笑着对陈词道:“行,老子跟你赌!”
“那就一会儿见了。”
看了眼倒计时,陈词起身去了专门留给玩家打本的包间。
江晚欣则在憋笑。
其他人见壮汉真答应了,立马憋不住笑出了声。
壮汉隐隐感到不对劲,问道:“你们笑什么?”
“你说呢?”一人哈哈道,“当然笑你傻逼啊哈哈哈。”
“那小子是第一场游戏,要么通关,要么死。换句话说,他如果输了,人就没了,不用管什么赌注,而你输了,却要老老实实兑现自己的承诺。”
“我估摸着要不是怕赌得太大,让你反应过来,那小子怕是要直接跟你赌命,哈哈哈哈!”
听大伙这么一说,壮汉才猛然醒悟,一张脸憋得通红,忍不住爆了个粗口:“操!”
“你们踏马的怎么不早说!”
“早说还有乐子看么?”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味。他们从来不会专门去针对一个新人,而是平等地调戏每一个玩家,毕竟没准哪天自己就死在了副本里,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包间里。
门是虚掩着的,陈词刻意留了条缝,想听听大家聊些什么,然后发现这帮玩家还挺有意思的。没有那么浓的恶意,也不会无脑舔谁,从小就受女孩子们追捧惯了的陈词,偶尔被瞧不起一下,反倒让他感觉很舒心。
这才是正常的世界。
人生本就该起起落落,被人干,再干回去,这样才有意思。
闭眼整理了一下思绪,陈词打开面板,盯着倒计时,准备进入游戏。
关于“星期十”与“现实编程游戏”,陈词今晚获取到的信息十分有限,但他并不着急。江晚欣说得对,了解再多东西对第一局游戏也没有帮助,如果出不来,知道了也没用,不如先认真应对自己的生死局。
【下一场游戏倒计时:00:00:03】
【00:00:02】
【00:00:01】
“呼。”
仿佛有一阵凉风拂过,吹散了面板上的倒计时。
陈词却仍旧坐在包间里。
“?”
不会又出BUG了吧?
陈词看过的小说也不少,按理来讲,这种类似无限流的机制不是应该在倒计时结束后眼前一花,伴随着失重感,再给他后脑勺来一下,把他敲晕,再扔到副本里某块地板上吗?
没动静是几个意思?
最重要的是,他卡在外面进不去本,算他通关吗?
等了一分钟还没反应,陈词摸了摸脖子,没有被敲闷棍的感觉,倒是后颈有些凉,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去问问江晚欣到底怎么个事。
可就在他推开门,走出包间的一瞬间,陈词发现自己错了。
外面的天,黑了。
他站在狭窄的走廊上,前方大厅的水晶吊灯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簇红灯笼,血一样的猩暗红光充斥着每个角落,随着从纸窗漏进来的阴风轻轻晃荡。
正对走廊入口的墙上多了一面镜子,通过镜面,陈词看见了一个胸前戴着红花,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面色惨白,没有眼睛,只剩下漆黑眼窝的女孩正趴在他肩上,对着他笑,并伸出分岔的舌头,舔舐着他的颈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