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的枷锁。
她松开床沿,在剧烈的摇晃中,爬到了莫丽甘的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那个在噩梦中剧烈颤抖的、冰冷的身体,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自己同样冰冷的、却充满了坚定力量的怀中。
她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具残破的躯壳。
她用自己的手臂,为那个在血色噩梦中沉沦的灵魂,构筑起一道脆弱的、却不容侵犯的堤坝。
莫丽甘的身体,在她的怀中,渐渐地停止了剧烈的颤抖。她似乎在无意识中,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温暖的源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她无意识地、将头更深地埋进了安洁的颈窝,那灼热的、带着病气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安洁的皮肤。
安洁抱着她,抱着她的神祇,她的恶魔,她的囚徒。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风暴肆虐的黑暗海洋之上,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完整”的、沉甸甸的重量。
她不再是那只撞死在玻璃墙上的、可悲的雀鸟。
她成了这艘无光方舟上,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守护者。她守护着她的“所有物”,守护着她的“战利品”,也守护着……她那片早已化为废墟的、唯一的真实。
天亮时,风暴停歇。
一缕微弱的、却充满了希望的金色晨光,终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照亮了海平线的尽头。
而在那光芒所指引的方向,一片大陆的、模糊的轮廓,正在缓缓地、清晰地浮现。
首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