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瞬间冻结。她能闻到绒布上混合着莫丽甘身上冰冷的皮革香。对方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额角,与擦拭的冰冷动作形成诡异的对比。屈辱感如同滚烫的岩浆,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神经。她想后退,想拍开那只手,但身体却被无形的恐惧和那道命令死死钉在原地,只能僵硬地承受。她的呼吸变得短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莫丽甘肩章上冰冷的金属徽记,仿佛那是唯一能固定她意识的法方。

    终于,莫丽甘停下了动作。她稍稍退后一点,审视着自己的“作品”。那道血痕已经消失,但摩擦带来的微红和皮肤本身的苍白,反而让那片区域显得更加脆弱和显眼,如同被刻意强调的标记。

    莫丽甘仿佛完成了一项必要的工作,随手将那块沾染了暗红尘埃的绒布丢回桌上。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安洁脸上,欣赏着她极力压抑却依旧无法完全控制的颤抖和眼中那濒临碎裂的冰冷。她看着安洁脸上那极力维持的、摇摇欲坠的冰冷面具,眼中愉悦的光芒更盛。“继续。专心点,我的小清洁工。”她刻意用了这个带着贬低意味的称呼,带着施舍般的宽容挥了挥手。

    安洁猛地低下头,仿佛被那目光灼伤。她重新专注于地毯上的污迹,动作变得更加用力、更加急促,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倾注在这机械的劳动中。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刮掉一层自己的皮。她不再看莫丽甘,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如同实质的目光依旧黏在自己身上,带着戏谑和掌控一切的满足。

    清理完地毯上的污迹,她又沉默地起身,拿起干净的布和水,去擦拭墙面上那个带着血渍的浅坑。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更靠近莫丽甘的办公桌。她侧对着莫丽甘,专注地清理着墙上的痕迹,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

    莫丽甘的目光流连在她纤细的脖颈线条、她因抬手擦拭而绷紧的肩胛骨、她垂落腰际的黯淡金发上。

    “头发乱了。”莫丽甘忽然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笑。在安洁还未来得及反应时,那只未受伤的左手已经抬起,极其自然地穿过安洁垂落的几缕金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和玩弄,将它们轻轻地、缓慢地别到了她冰冷的耳后。冰冷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安洁敏感的耳廓。

    安洁的身体瞬间僵直如铁!一股巨大的战栗从被触碰的地方瞬间窜遍全身!她猛地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蝶翼。牙关紧咬,她强迫自己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强行摆弄的雕塑,唯有胸腔内剧烈的心跳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重重敲打着她的耳膜。

    莫丽甘的手指在她耳后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细微的、无法控制的战栗,如同欣赏一件精密仪器内部齿轮的震动。然后,她才意兴阑珊般收回了手。

    “好了。”莫丽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慵懒,“待在这里,安静等着。”

    “因为很快,”她拉长尾音,唇角勾起一丝纯粹玩味的弧度,“我有一个小小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