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冠山声音平缓:“他不过二十出头,这少年心气儿若是没了,你…为人父者!你赔的起那少年心气吗。”
“你今天就是将我灭杀于此,我也敢这么说,只字不改!”
齐冠山没有因为许七安得罪许尧的必要,但…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千年前是,如今,依旧是!
许尧忽然笑了。
“好,本尊留你神魂。”
就在这刹那间!一道虚影骤然出现在齐冠山和许尧之间!那虚影微微张臂!似是在刹那间为齐冠山挡下了天地巨力!
而代价,是其身影再次虚幻了几分。
“许大人,还是这般暴脾气,一言不合便要出手杀老夫的师侄?”
“师伯!”
齐冠山眼眶瞬间红了。
这…正是在洞虚之地,被分院四十九长老,称为祖师的存在!
他鹤发童颜,身上明明没有丝毫修为气息,却如同一道山岳一般挡在了齐冠山身前!
“不争气啊你!一千多岁了,连人家一百多岁的一缕神念都干不过?!你师父那些天材地宝真是喂狗了!”
祖师回首就弹了齐冠山一个脑蹦儿!
齐冠山在那儿捂着脑门儿不敢说话。
事实上……整个神鸿大陆,一千多岁能达到他这种成就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许尧收回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忌惮,却没有丝毫畏惧。
不知多少年才突破了渡劫,而且还隐世不出,他真不知道这种人突破渡劫期有什么意思。
“天涯圣地,准备出世了?”
“非也。”祖师摇头,抬手。
许尧则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般的给祖师斟了一盏茶。
“我说也是。”
或许,只有面对这种存在,许尧才会露出那带着几分轻狂的笑容。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张口非也,闭口不可,这神鸿大陆,还有什么能挡得住渡劫大能的力量。”
“可渡劫大能,却是皆被收入天涯圣地,成了蜗在穴中的…呵。”
一听这话!齐冠山神色一变。
天涯圣地中的渡劫大能!每一个都曾用肩膀扛起整个族群!他们的功绩,不是你一个收复过神衍州的小辈能妄议的!
但祖师却是拍了拍齐冠山的肩膀。
他也不恼,只是心平气和的道:“待你突破渡劫,你也会来天涯圣地的。”
“待本尊突破渡劫,天下之大,去何方,唯本尊说了算。”
祖师不置可否。
神念落在了正在和楚江风交手的许七安身上。
“多好的后生啊,你这个岁数时,怕是也有所不及吧?”
罕见的,许尧没有反驳。
只是发出了一道鼻息:“本尊的儿子,自是出色。”
“既然出色,又何至于此?”
“本尊不能让他养成目中无人,骄奢淫逸的性子。”
“那你家老二,是个什么性子呢?”
见祖师眉目含笑,许尧皱着眉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祖师摇头轻笑:“不知在我们许大人眼中,贵公子和这玄月天宗首席,孰强孰弱?”
“他,还需要历练,需要更多的磨砺,他耽搁太久了。”许尧沉默了一瞬。
祖师笑容不减:“那他是因何耽误的?”
许尧脱口而出:“还不是那血鸦道人!”
“血鸦道人确实追杀过你夫妻二人,可后来也被你二人斩于刀下,其神魂更是被苏尊泡了魂酒。”
“那时,距血鸦道人追杀你们,不过三年,那时,你已入大乘,想寻血脉,难道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这话一出,许尧竟无言以对。
是啊,简单,太简单了。
可他,乃至苏瑜姿,根本就没有过这个动作。
只因为,那时候,久然来了。
或许…他们也不相信,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丢在一堆吃不起肉的贱民中,他…竟然能活下来。
见他不说话,祖师也不追问,更不顾许尧那已经阴沉到了极致的神色。
“本座,赌七安,能胜。”
“赌注。”许尧开口:“本尊不打没赌注的赌。”
“你想要什么赌注?”
这时,许尧看了一眼祖师身后的齐冠山。
“赌你这弟子的命。”
这一下!祖师的神色彻底危险了起来,却不料齐冠山一步上前!将自己的佩剑拍在桌上,目光坚毅的看着许尧。
“真不想,我这条命还能入许大人法眼,三生有幸啊!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