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问不出什么,没办法也只能挂断电话。
回过头。
陈龙刚将电话放下,抬头就看到婉姐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
目光中有打量,有审视,有疑问……
“婉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陈龙被看得有些心虚,搞得他像犯了什么错一样。
“你说呢?”许婉声音淡漠问,“你确定没有跟郑琳提及过我跟程剑的事?”
“没有啊。”
“那奇怪了,她好端端问这些做什么?”
总不可能是随便问问吧。
那也太无厘头了。
许婉总觉得郑琳是有什么事。
“婉姐,那你的意思是?”陈龙也觉得郑琳问这些显得很奇怪。
“你想啊,我跟她不熟,充其量就见过几次,她现在却详细地打听我的人际关系,关键一上来就打听程剑,说明她是带着目的来的。”
“啊?”
陈龙倒是没想这么复杂,但听许婉这么说,好像郑琳确实不太对劲。
“婉姐你的意思是,她打听你跟程剑的关系是有某种用意吗?”
许婉倚着沙发上,耸耸肩道:“那就要问她自己了。”
陈龙心头一沉。
他很清楚婉姐跟程剑的关系意味着什么。
现在郑琳打听这些,是想算计婉姐还是算计程剑?
关键她跟这两个人都不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陈龙想不明白,好心情也瞬间烟消云散。
“也罢,你现在经历的也多了,遇到的人也愈发复杂,有些事我本来是不准备告诉你的,但昨晚既然跟你说了一些,索性全都告诉你,这样以后你一个人遇到这些问题也更好做判断。”
许婉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倒一杯水,轻抿了一口开始徐徐讲述起来:“你觉得程剑是一个怎样的人?”
“很强势,很有压迫感。”
这是陈龙最直观的感觉。
每一次面对程剑,他都仿佛是面临一座大山般不可撼动。
“嗯。”
许婉轻轻应了一声,“你应该知道我跟他的相识经过,也知道他对我的心思,如果你在他的位置是一位市内的高官,你最怕什么?”
“或者说,有什么能对你产生威胁?”
陈龙想了想,道:“那一定是政敌。”
他没有做过官,但也明白做官都讲究一个立场,婉姐说过程剑是突然从一个贫困县的县委书记高升成主管土地的副市长,那无疑说明一件事,他的升官定然有贵人相助。
其实自己的经历也是这样,如果一路没有徐莉,孙红芳引领帮忙,他也赚不到钱,也没有如今的阅历见识。
既然有立场,那么就有对立面。
“你倒是聪明,没错像程剑这样的人只有政敌才能对他产生威胁,但作为公职人员,如果没有失职的地方,寻常人也撼动不了他,所以无论是程剑还是程剑的政敌,想要往上再走一步,肯定要抓住彼此的把柄,这样才能更好地掌控局面,只要是人就很难做到真正的清正廉洁,程剑在工作上从不徇私枉法,这点我相信,要说他有什么把柄,只能是私生活……”
许婉说到这,陈龙已经明白。
婉姐指的就是她跟程剑的关系一旦暴露,很可能作为程剑政敌的杀手锏,关键时刻给程剑一击毙命。
所以这层关系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
哪怕他们没有实质性什么,可在一些行为上,足够政敌大做文章了。
做官不允许有一丁点污点。
眼下郑琳这么问,代表的目的性已经很明确了,如果程剑真的出事,那么以对方的手段绝对不会放过婉姐。
“其实,还有一点我一直没跟你说,程剑想让我做他秘书,未必没有在他关键时刻做挡箭牌的想法,你知道我欠他很大的人情,他真要让我替他挡下一些,我没有办法拒绝。”
“如果我拒绝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许婉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之前想让你做他秘书,就是因为你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牵扯,真要出事,你就算拒绝,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反倒是他在更多时候能给你当一个保护伞的作用。”
“可他太精明了,怎会看不出我的想法,所以他拒绝了。”
他们彼此纠缠多年,互相知根知底,谁又不了解谁。
陈龙沉默一下,道:“婉姐,要不要我问问她,她这么问究竟是想做什么?”
自己有些无法接受郑琳有害婉姐的心思。
甚至,自己真的很想问问,郑琳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他心里。
婉姐是他这一生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