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它左右两侧,还伴飞着两艘战舰。乌沉沉的厚重穹甲上,斗大符篆不断流转、密密麻麻,许多狰狞的长刺从装甲上伸出,长刺之间挤满了粗大的灵力炮孔。
本来这两艘战舰已属大舰,但和银色巨舰相比就小了好几圈。
随着三艘浮空舰展露英姿,原本还十分喧嚣的青州马上安静下来。
特别是浮空舰上,青底云纹旗迎风招展,骄傲地宣告着自己的名字。
!星寰威远神舟!
青州土着们仰着头,满是敬畏地看着三艘战舰翱翔天际,顿时记起十六年前云山派统帅联军,从沧州北上除妖,一路斩妖除魔,拯救青州于水火之中,最后在蒙雨山一战斩杀元神大妖四头,荡平青州妖乱!
现在,云山派再入青州!
接到了传信的诸元婴、金丹宗门不敢怠慢,纷纷按照书信要求,由掌门人亲自带队,前往磁极宗两仪山。
而那些在妖乱之后,趁乱占据灵脉新立的、重立的门派,还有那些各式各样的散修、五花八门的势力一时噤声不敢乱动,直到他们意识到青州土着宗门正在集会,而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时候,顿感大事不妙,在暗流涌动之中开始了各种动作。
有惊慌失措、准备逃离的,有抱团取暖、相约联盟的,有积极游走、探听消息的,有四处钻营、上下打点的,也有奉上大半身家,直接拜倒在三艘战舰旁,请求能够面见云山统帅的。
但云山派这一支队伍,直接无视了青州的众生相,也没有为任何人停留哪怕一瞬,向着两仪山笔直而去。
沉默着,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将许多人的小心思碾得粉碎。
两仪山上,一众修士正翘首以盼。
站在前排的,是青州四家元婴宗门,宝清宗(元婴两名),三劫派(元婴两名),九素门(元婴一名),阴符派(元婴一名)。
然后是两家跌落为金丹宗门的原元婴宗门,跃乘派和上善宗,虽已无元婴,但总算各自还有金丹数名。
再之后,才是名义上的青州统领,磁极宗,以及另外四家金丹宗门。
至于云山派的伙伴宗门月华派,依然在曲阳郡中看守云山祖脉,并未来此。
磁极宗掌门定枢真人看着眼前一片后脑勺,低低地叹了口气。
依旧奉持仙箓又如何?这十几年来,青州之中,又有哪家宗门还当我磁极宗是一州领袖?
从前一纸诏令便可调动全州,更不必说那些曲意逢迎、四时供奉,而现在命令出不了两仪山,日常碰见这些元婴宗门,对方连客气几句也欠奉,眼神里虽没多少讥讽,但那种怜悯更让人懊丧。
现在云山派传书万里,青州各大宗门齐聚两仪山迎接,这些元婴宗门争先恐后,一下子就把自己这个地主、曾经的领袖挤到了后排去。
定枢真人又叹了口气,身边两位师弟神色悲忿中透着沮丧。
若只是自家迎接云山派,倒也是理所应当。
还能保留仙箓,凄息在两仪山上,已全是云山派的功劳,在场修士,也都要感谢云山派的救命之恩。
再说云山派名满天下的掌门陆干,深受太一乐土看重的强横背景,还有能够斩杀四头元神大妖的神秘实力.
莫说现在跌落到金丹宗门,就算仍是元神之宗,出门迎一迎云山派也属正常。
只是现在青州这些宗门齐聚到我两仪山上,还如此表现,实在令人心寒。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宝清宗的归墟灵君,他望着天边,脸上也有唏嘘之意。
当年陆乾统帅沧州联军,解了宝清宗之围,双方合作斩杀不少妖族。彼时也曾把酒言欢,双方平起平坐。
哪知道都不用成百上千年,云山派一下子就只能仰视了。
身边的弟子突然叫道:“来了,来了!”
众人远远一眺,便见三艘云山战舰已从云层之中穿出,当即斗擞精神,各展遁光,准备前出十里相迎。
可才刚刚飞起,却见三艘战舰停在半空,然后缓缓降落到下面的荒山之上。
空中只悬起了几道遁光。
“这是何意?”有人疑惑道,“云山战舰,不进两仪山么?”
定枢真人有些紧张,开始回想先前给云山派的回复中是否有错?明明自己已经提早关掉了护山大阵,三艘浮空舰却不入内,难道对我派有何意见?
却见这几道遁光一闪,已向两仪山飞来。众人要上前接住时,那几位云山修士又向下落去,弄得大家摸不着头脑,只好跟着纷纷落地。
遁光降在了两仪山前,众人热切前拥,终于看清了云山一行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