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次动用妙法天君塑象的念头一出,就有寒意直冲心脏,连元婴都在颤斗,仿佛无边恐怖正在降临。这是冥冥中的示警,不得不万分谨慎。
现在却没有任何精力来考虑这些,但见那裹着山岳之力的巨斧迟滞在陆干头顶,这“搬山镇岳”之力经过灵绚灵君的削弱,此刻竟如同巨人陷入泥沼般前进艰难,只听情网一层又一层的崩断,但那巨斧落下的速度猛然放缓了许多!
搬山将军不可置信、勃然大怒!
他一记“搬山镇岳”重伤了司南玄君,虽说有利用“人族探测玉璧”突袭的效果,但也不会、不能、不该被区区几名元婴拦下!
轰!他身躯一沉,空间颤斗,妖气如同旋涡一般,尽数注入一斧之内!
山岳虚影隆隆巨响,终于击穿了情网的阻拦,在爆鸣声中将陆干掩埋。
而就在这一瞬间,蒙雨山发出了最后一声嗡鸣,如同绝望的呻吟,崩碎成了大堆大堆的粉尘,如同沙堆一般铺满了下方,埋住了周围森林,形成了一片荒漠。
惟有一道孤零零的四级灵脉悬在沙堆荒漠之中,也不知要再过千年万载,这里的地脉才能在灵脉滋养下重新恢复。
“搬山卸岭”终于被磨穿了!
荒海瀚洋和无量空域再次轰来,搬山将军只得重新展开渎岳对拼。他站在轰鸣阵阵的渎岳法域之中,脸色十分难看地收回了灵宝巨斧。
他能清淅地感应到,刚刚那一击被层层阻拦,不管是威能还是速度都是一降再降,终究是未能将陆干抹杀。
果然在漫天风沙之中,一抹白芒幽幽亮起。
搬山将军感受着自己损耗很大的灵力,从鼻端缓缓喷出了两道蒸汽。
这小子怎么这么难杀!
而重新围住了搬山将军的渺渺玄君和无量玄君都在关注着陆干,见到他的状况心中都是一惊。
但见在念力白芒的包裹之中,陆干已经是衣衫破烂,披头散发,浑身多处骨骼扭曲,肢体歪斜,淅淅沥沥的鲜血正从刺破皮肤的骨头碴下流淌出来。
他不是有一种能够瞬间疗伤恢复的神通吗?为何不用?
云山诸金丹神情紧张,焦急不已,江白桃远远观看,咬紧了嘴唇,林乐则低声安慰、也是在劝慰自己:“掌门自有手段。”
原来在打出了“祸兮福兮”之后,灵力几乎耗尽的戏蟾道人又遣出金蟾斩杀了正在自相残杀的两头元婴大妖,此时元牝珠和一众云山金丹也合力斩杀了巨蛛。
如今戏蟾道人暂时退在外圈,服下灵丹调息恢复。而受损不小的威远神舟则载着云山诸金丹远远围观。
流光闪动,笼罩着蒙蒙灵光的元牝珠已经飞到了陆干身侧,催促陆干快用造化神光。而陆干却微微摇头,他的目光锁定了搬山将军,低声念诵了一句咒文。
刹那间,浑身血液化作红光冲起,已经破碎折断的骨头更用力地扭曲起来,从陆干皮肤下刺穿而出,一茬又一茬的断骨让陆干看上去象个血肉模糊的刺猬!
咒文和痛苦的呻吟夹杂在一起,在天空中回响。
“是诅咒!”
渺渺玄君目定口呆,他万万没有想到公认的世之君子陆干,竟然会这样血腥邪门的手段。
无量玄君都觉得心中微寒:“陆干从哪里学来这样的手段!”
而身处渎岳法域之中,搬山将军只觉得一道寒气直冲天灵,竟有毛骨悚然之感,他那一柄灵宝大斧之上突然传出了一阵哀泣,身躯周围忽然浮现出一层厚厚的阴影,有无数断肢残骸在阴影之中蠕动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搬山将军身躯一震,万钧巨力在渎岳法域之中激荡起来,将他夹击在中间的荒海瀚洋和无量空域正被硬生生地推开。
但是缠绕着他周身的阴影却越来越深,嘈杂的哀嚎和悲泣响彻天穹。
“……祭吾血肉,为尔引路,累世杀孽,今日报偿!”
咒文结束的刹那,陆干的身躯拧成了一股麻花,鲜血溅射天穹!
而那阴影之中的断肢残骸争先恐后地扑了出来,汇聚成一道浩浩荡荡的血河,冲入了搬山将军的身躯之中!
搬山将军大喝一声,灵力勃发挥舞着巨斧,但斧刃却砍了个空,直接从那血河,那万千尸骸之中穿了过去。
自己的法域,自己的鳞甲,所有防御如同空设,好象这血河只是虚影一般。
但是随着血河进入身躯,缠上元神,搬山将军只觉得浑身冰寒刺骨,有无数的哀鸣在耳边响起,一刹那手中的灵宝沉重了许多,渎岳法域力气一衰,竟然被两位玄君的法域慢慢推了回来!
他变得虚弱了!
“陆干!”“掌门!”在焦急的喊叫声中,温柔的造化神光终于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