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录音录像设备。
她的态度倒还好:“陆总,怎么连杨青主任都不记得了,你可能睡迷糊了。这里休息不好吧?快点交代了我们就回家去?”
她还给陆干倒了一杯水。陆干抿着干裂的嘴唇,一口气喝光了。
他理清了记忆,冷冷看着他俩,不客气地坐在了他们对面。
季舒清清嗓子,开场了:“根据《监察法》和相关规定,我们监察机关对涉嫌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的云山集团原总经理陆干采取留置措施,请陆干同志配合调查,坦白交代……”
陆干呵了一声:“交代?我什么事都没犯,这是有人栽赃陷害。交代什么,莫须有吗!”
杨青怒了,把桌子重重一拍:“老实点!组织上要是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能留置你吗!我告诉你,别觉得自己骨头有多硬,在这里能撑住七天不交代的,我还没见过!”
季舒又柔声说:“陆总,何必呢?您在这儿不是活受罪,多少说一些,一会儿我为您申请和家人通话,好不好?”
陆干冷笑一声。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多老套。我二十七岁提任中层干部的时候,就不玩这一手了。”
杨青勃然大怒:“陆干!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摆什么老资格,以为自己还是云山集团的老总吗?”
季舒脸色也冷了:“陆干同志,你要搞清楚,组织现在是在拯救你。你不主动说,我们每拿出一条线索,你就少了一次减轻处罚的机会。”
“你要是想继续在这里待着,我们也奉陪。”
“你已经待了三天了,知道这里是什么滋味。但我要提醒你,我们可以留置你三个月!还能申请延长到六个月!”
陆干握紧了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以为已经过了六七天,怎么才三天!
不允许走出房间范围;24小时监控;墙上没有挂钟,灯光永远亮着,没有时间概念;上厕所,睡觉都需打报告申请;手机被收,不允许和外界进行任何联系……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铁骨头也抗不住呀。
陆干声音低了下来:“还有没有人权了?”
杨青笑了:“现在知道自由可贵,知道人权了?公权更在人权之上,权力是人民给的,是用来为人民服务的,忘了初心,就要有报应了。”
陆干沉默不语,季舒趁机说:“陆总,我看您也辛苦了。我再给您泡杯茶,我自个儿买的上好老君眉。”
茶香袅袅升起,陆干深吸一口气,唇齿生津,确实是好茶叶。
切,这个品级的自己能买到?
陆干品了一口,对自由的渴望却越来越强烈,心中松动起来。
季舒笑了:“陆总,您放松一些。我帮您开个头回忆回忆?”
陆干张张嘴,在这一刻有最深沉的寒意掠过心头。
好象只要答应,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