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正枕在陆承枭结实的臂弯里,男人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这很少见,平时总是他先醒来。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仔细端详着身边男人的睡颜。
男人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泽,像上好的瓷器。高挺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薄唇抿成一道好看的弧线,唇线清晰分明,仿佛精心勾勒的艺术品。
往下,是线条分明的下颌和性感的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长得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即使是放松的睡颜,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俊美。
蓝黎看得入神,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却停在半空,不敢触碰,怕惊扰了他的安宁。
“看够了吗?”突然,男人沙哑的嗓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蓝黎吓了一跳,有种偷看被抓包的窘迫感,立刻将脸埋进男人的胸前。
陆承枭低低地笑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他深邃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晨光与温柔,专注地望着她,声音因刚醒而格外低沉沙哑:“早安,老婆,宝贝。”
不等蓝黎反应,他已低头吻住她的唇。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晨起特有的温热气息,在她唇上辗转厮磨。
间隙间,他低沉蛊惑的声音呢喃:“宝贝,你好香……”说着,他的唇移向她白皙的脖颈,轻轻吮吻。
“唔……”蓝黎忍不住发出一声软软的嘤咛。
陆承枭这才放过她,而她白皙的脖颈上,已落下一个清晰而深刻的吻痕,像一枚独属的印章。
蓝黎脸颊绯红,娇嗔地伸出小手,轻捶了一下他坚实的胸膛。
陆承枭低沉地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握住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宠溺又带着一丝玩味道:
“老婆若是爱我,不该捶打我,而是应该……”他刻意停顿,拉着她的小手,缓缓向下,引导到自己的小腹,“……照顾这里,嗯?”
蓝黎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这男人……怎么这么……不知羞!
陆承枭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笑得更加开怀。
随即,他将大手轻轻覆在女孩隆起的小腹上,视线温柔地落在那里,声音也变得低沉温和:“宝宝早安。今天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感觉到爹地很爱妈咪?”
蓝黎看着他这副认真温柔的好父亲模样,心里的某处忽然变得异常柔软。
“阿……枭……”她轻声唤他,声音虽仍有些滞涩,却已清晰许多。
陆承枭听见,心中猛地一动,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带着鼓励的宠溺:“宝贝真棒。再试着叫一声‘老公’试试?”
蓝黎有些害羞,睫毛轻颤。
“老婆,叫一声‘老公’,嗯?”他耐心地哄着,拇指轻抚她的脸颊。
蓝黎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努力组织着音节:“老……公……老公……阿枭。”
“老公”与他的名字连在一起,被她略显缓慢却清晰地念出。
陆承枭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随即被汹涌的暖流淹没。他的小姑娘,真的在一点点好起来。
“宝贝,你真棒!真棒!”他激动地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鼻尖、脸颊落下细密的吻,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蓝黎任由他亲吻,心里也涌起一阵酸楚的暖意。
其实,她如此迫切地想要恢复说话的能力,除了不想让他担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要去见谢无音。
她需要亲口问出那些深埋心底的疑问,那些关于她父亲的一切,她必须能说话。
陆承枭又在床上陪了她好一会儿,耐心地引导她慢慢说话,从简单的词汇到短句,不断鼓励她每一个微小的进步。
蓝黎望着他专注的眉眼,心中百感交集。她犹豫了一下,再次尝试组织更长的句子:“阿枭……要是我……永远这样……说话慢……你会……嫌弃我吗?”
陆承枭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他的小姑娘,是在担心?是在自卑吗?
一阵尖锐的心疼攥紧了他的心脏。他伸出手,无比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郑重一吻。
“傻瓜,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她的心上,“我怎么会嫌弃?我的黎黎最棒,我的宝贝永远都是最美的。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无论你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蓝黎抬起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他,那里面映着他的身影,也藏着不安与依赖。
四目相对,仿佛有无声的誓言在空气中流淌。
陆承枭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动作亲昵至极,话语更是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