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马文山喉咙里迸发出来,彻底淹没了谢无音苍白无力的辩解。
他猛地抬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这些年被欺骗、被愚弄、被当傻子耍的所有愤怒和耻辱,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朝着谢无音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又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格外刺耳。
谢无音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蕴含着暴怒的一掌扇得整个人斜飞出去,狠狠撞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
昂贵的茶具哗啦啦碎了一地,她瘫倒在碎片和茶渍中,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破裂,渗出一缕猩红的血迹。
她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是一片冰凉的绝望。
完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马文山这毫不留情的两巴掌,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和伪装。
在绝对的证据和撕破脸的愤怒面前,她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和楚楚可怜的面具,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抬起头,看到的是马文山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憎恶。
还有沙发上,陆承枭冷漠审视的目光,段暝锡快意恩仇的眼神,查理将军居高临下的鄙夷,以及坤沙那小人得志般的阴狠,一旁看戏的软文成。
她索拉是一个女人啊!为什么这些男人这么想弄死她?这么想看她下地狱?索拉心中嘲讽,男人!呵呵,男人!
地狱,不过如此。
看到这个可恶的女人,马文山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赤红,仿佛要将瘫软在地的谢无音生吞活剥。他抬起手,似乎还想再来一下,将心中所有的耻辱与愤怒都发泄出来。
“够了。”
查理将军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他坐在沙发上,身形未动,只是微微蹙眉,显然对这场闹剧般的撕打感到不耐和厌烦。
马文山高举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狠狠落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他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谢无音。
查理将军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直气定神闲的陆承枭,语气转为一种略带征询的正式:“陆,这个女人,既然手上沾着你夫人至亲的血,人证物证确凿,人现在就在这里。”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你想怎么处置?”
这句话问得直接,也给了陆承枭绝对的主导权。
谢无音原本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涣散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骤然聚焦,瞳孔深处爆发出极致的惊恐。
落在陆承枭手里?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像在看一个死物!她毫不怀疑,陆承枭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起法庭或许还有的流程和未知,陆承枭的私刑,才是真正的地狱!
她挣扎着想说什么,喉咙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咯咯作响,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祈求地望向马文山,又绝望地看向查理将军,最后落在陆承枭冰冷的脸上。
陆承枭缓缓站起身,他身量极高,站起来时自然带来一股压迫感。
客厅璀璨的水晶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他眼底深处,确实有寒光一闪而过,那是刻骨的杀意,为惨死的蓝家夫妇,为段家三公子,也为蓝黎这些年受的苦。但这抹杀意很快被他完美地收敛,快得仿佛只是灯光下的错觉。
他的目光扫过如坠冰窟的谢无音,最后迎向查理将军,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合乎情理的克制:“查理将军,虽然索拉是杀害我太太亲人的凶手。”他话锋一转,姿态放得恰到好处,“但这里毕竟是T国,她是T国的公民,又牵涉到诸多案件。我相信,T国的法律会给她公正的审判。”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将皮球又轻轻踢了回去,还抬出了“法律”和“T国”。
查理将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瞬间明白了陆承枭的意思。以他对陆承枭手段和性格的了解,这个睚眦必报、护短到极致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将血仇交给所谓的法律程序?
这不过是给他查理面子,也是给接下来的“操作”留下一个合理合法的外壳罢了。陆承枭要的,是名正言顺地将谢无音的生死控制在自己手中,同时不让查理难做。
“好。”查理将军从善如流,点了点头,脸色严肃,“既然陆你这么深明大义,尊重T国的司法,那就按规矩办。”他转向门外,提高声音命令:“来人!”
两名全副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