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封闭
    他感受到蓝黎的牙齿深深嵌入皮肉,感受到温热的血液沿着胸膛流下,感受到她的眼泪滴在他的皮肤上,混合着他的血。这一刻,陆承枭那颗已经死去的心,终于重新开始跳动。

    他的黎黎还在。

    他的小姑娘生气后会咬他。

    他的小姑娘,还在那个破碎的躯壳深处,等待着他。

    陆承枭眼眶再次红了,他太明白那个咬痕的意义——那是蓝黎在用最后的本能,确认这个男人的身份。

    在她彻底封闭的世界里,还保留着对陆承枭最原始的印记。

    时间仿佛静止了。

    难民营的喧嚣远去,只剩下陆承枭压抑的哭声和蓝黎无声的泪水。她死死咬着他,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口腔里满是血腥味,但她没有松口,仿佛这个动作是她与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的唯一联系。

    而陆承枭丝毫不觉得疼,反而内心深处感到一丝窃喜。

    终于,或许是咬累了,或许是饥饿带来的眩晕,蓝黎的牙齿松开了。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陆承枭锁骨上那个深深的、正在渗血的牙印,她唇角带血,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黎黎……”陆承枭温柔地擦去她唇边的血迹,动作轻得像触碰羽毛,“我们回家,好不好?”

    蓝黎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片刻,蓝黎仿佛太累,她闭上眼,身体软软地倒向陆承枭怀中——晕过去了。

    “黎黎!”陆承枭惊恐地抱住她,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鼻息。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呼吸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快!上飞机!去医院!”段暝肆立刻说道。

    陆承枭抱起蓝黎,这才注意到她的体重轻得可怕——怀孕接近八个月的孕妇,却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那双曾经白皙精致、他总爱握在手中把玩的脚,如今布满伤口、血痂和泥土,有些伤口甚至已经化脓。

    陆承枭的眼泪再次涌出,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些还在远处观望的难民,眼中闪过骇人的杀意。

    “阿坚,巴顿。”他的声音冰冷如刀,“处理干净。”

    “明白,枭爷。”阿坚的声音同样冰冷。那些曾经与蓝黎抢夺食物、甚至可能伤害过她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段暝锡走上前:“陆承枭,你先带黎黎回去,这边交给我。”

    陆承枭点点头,抱着蓝黎冲向直升飞机。段知芮哭着想跟上,被段暝肆拉住。

    “让她跟陆承枭去吧。”段暝肆红着眼睛说,“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他。”

    尽管心如刀割,尽管恨不得立刻跑上去抱住蓝黎,但段暝肆知道,这个时候,只有陆承枭能让蓝黎感到一丝安全。

    她咬他,经说明了一切——在她的潜意识深处,陆承枭依然是她的归属。

    段溟肆自责,痛苦,为什么第一时间找到蓝黎的人永远是陆承枭?!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要晚一步?

    ——

    飞机上,陆承枭紧紧抱着蓝黎,一刻也不肯松手。

    蓝黎亦如此,即使昏迷中,她的手也死死抓着他的衬衫前襟,指节泛白。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怕一松手,这片刻的安全感就会消失。

    阿武端来温水,陆承枭用毛巾浸湿,小心翼翼地擦拭蓝黎的脸……

    污垢一点点褪去,露出一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他擦得很慢,很轻,仿佛在修复一件无价的艺术品。

    每一道新发现的伤痕,都让他的心多一道裂痕。

    陆承枭又小心翼翼的为她擦脚,看到脚上那些伤口,他的心疼得只能仰头,不让眼泪落下。

    她的小姑娘,他养得那么娇贵的小姑娘,现在满身是伤。

    沈聿打开医药箱,给蓝黎手上脚上的伤口消毒上药。

    有些伤口很深,已经感染,必须仔细处理。陆承枭咬着牙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几乎无法呼吸——他的小姑娘,究竟经历了多少苦难?

    “孩子……”他突然想起什么,惊恐地看向沈聿。

    沈聿明白他的意思,轻轻按压蓝黎的腹部,然后松了口气:“胎儿应该没事,具体情况要到医院详细检查。但是阿枭……”他顿了顿,声音沉重,“你要有心理准备,即使孩子平安,黎黎的心理创伤……可能会非常严重。她现在的状态,很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甚至可能是解离状态。”

    陆承枭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低头,额头抵着蓝黎的额头,低声呢喃:“没关系……只要她在……什么都没关系……我会治好你……”

    飞机降落在曼城最好的私立医院顶楼停机坪时,医疗团队已经等候多时。

    陆承枭抱着蓝黎冲进急诊室,一路上拒绝任何人接手,直到不得不将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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