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马文山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厉声呵斥:“白奕川!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你站在老子的地盘上跟老子请来的客人撒野,当老子死了吗?!老子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撒野了?”
他到底是掌控一方兵权的将军,发起怒来,自有一股骇人的气势。
白奕川脸色变了变,勉强压下火气,但对陆承枭的恨意丝毫未减。他转向马文山,语气放缓,却仍带着锋芒。
“马将军息怒。您难道看不出来?陆北王根本就没想好好谈!他摆明了就是想要我的命!”
“呵呵。”
一声低沉的轻笑从陆承枭喉间溢出。
这笑声不大,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他缓缓抬起眼,看向白奕川,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阴鸷与杀意。
“马将军,”陆承枭不再看白奕川,转向马文山,语气恢复了平淡,却更令人心悸,“要我放过白奕川,可以。”
马文山眼睛一亮,立刻道:“陆兄弟你说!只要有条件,好说,好说!”他心中暗松一口气,就怕陆承枭油盐不进,那今晚这场戏就白唱了。
陆承枭将还剩半截的雪茄按灭,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
“我的条件,就两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清晰,一字一顿:
“第一,白家,彻底退出金三角。”
话音落,房间内一片死寂。
金三角,那是巨大的利益蛋糕,是白家多年来苦心经营的重要地盘之一。退出?这无异于斩断白家一条臂膀,自毁根基。
白奕川的脸色瞬间铁青,拳头在身侧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马文山的笑容也僵在脸上,尴尬地抬手胡乱抹了一把额头。这个条件,太狠了,白奕川绝不可能答应。
陆承枭仿佛没看到两人的反应,继续道,声音更冷了几分:
“第二,我太太挨的那一枪,不能白挨。”
他顿了顿,目光如淬毒的箭,射向白奕川:
“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
“陆承枭!你欺人太甚!”
白奕川再也按捺不住,腾地一下彻底站起来,额角血管突突直跳,为了帮何婉茹,特么的他已经挨了段溟肆一枪,陆承枭还想朝他开枪,为了一个女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当真他好欺负。
虽然他一直想除掉陆承枭,但在马文山跟阮文成面前,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怒道:“你真当我白奕川是泥捏的?是在温室里长大的?!陆承枭,这里是T国。”
陆承枭冷哼一声,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动作优雅却带着毁灭性的力道:“我陆承枭什么时候把你白家,把你白奕川放在眼里过?在港城你是怎么灰溜溜离开的,你忘记了?”
“不管这里是T国还是在北城,你白奕川跟你白家,我陆承枭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陆承枭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坐姿,甚至重新往后靠了靠。他缓缓抬眸,看向暴怒的白奕川,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若是你不答应,无所谓。”
“那我只要你一条命,即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杀机弥漫了整个房间。
马文山只觉得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哪是谈判?这分明是要谈崩!他求助般地看向阮文成。
阮文成一直作壁上观,此刻才笑着打圆场,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哎呀,都别冲动,别冲动嘛。凡事好商量,坐下来,坐下来。条件可以再谈,再商榷嘛。”
他起身,走到白奕川身边,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白老弟,坐下,坐下说。陆先生这不是在提条件嘛,咱们可以讨价还价,对不对?”
白奕川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陆承枭,最终还是被阮文成半强迫地按回了沙发。他抓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杯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谈判,陷入了僵局。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雪茄混合的呛人气息,还有比这更浓的、一触即发的危险。
书房外,走廊的阴影处。
谢无音倚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她优雅地吸了一口,仰头吐出一缕淡蓝色的烟圈,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柔和,眼中的神色却冰冷如霜。
一名女侍者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低声汇报:“夫人,她们有所行动。”
谢无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轻启红唇:“蠢货。还真以为陆承枭好对付。”
她的目光透过窗户,投向楼下的花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