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素玄把牛肉面煮好了,面汤飘着油花儿,最上面的青菜还是翠绿色,色泽香味都有。
笼屉里的肉饼也蒸好了,陈婆婆掀开蒸笼盖子,牛肉的香味伴着雾气弥漫开来,肉饼外皮透着油亮,令人食欲大动。
“素玄,赶紧挑两张饼,再盛一碗面,一碗豆浆,给苏姑娘送去。”
素玄乖巧地点头,把早饭一个一个摆好,端到了苏百蘅房门口,“姑娘,我来给你送早饭。”
苏百蘅听到门外稚气的声音,三步并两步地赶过去开门。
苏百蘅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拿出帕子帮她擦了擦汗,“辛苦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素玄。”素玄眨巴着眼睛,喜欢这个给自己擦汗的好心姐姐。
“谢谢你给姐姐送了这么多好吃的,和姐姐一起吃吧!姐姐吃不完。”
素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的,婆婆说过这样不好。我先回去了。”边说边一溜小跑出去了。
苏百蘅本着不要浪费的想法,把早饭吃得干干净净。
她吃完了,隔壁的人也终于醒了。
季长赢缓缓睁开眼,听着楼下的声音,知道自己起迟了,恨不得跳下床。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她就穿戴整齐。推开房门,她看了眼隔壁,窗户开着。
“掌门,可还是身上有些不适?”程怀瑾站在门口,仔细打量季长赢。
季长赢被突然出现的程长老吓了一跳,佯装镇定,“我就是有些没精神,睡了太久,现下已经好了大半了。”
“那赶紧去楼下用早膳吧,”程长老似是看透了季长赢的心虚,“对了,思宁明日就要回来了。明天别这么贪睡了。”
“是,长赢明白。”季长赢微微躬身。
程怀瑾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随后离开了。
季长赢赶紧窜下楼,直奔厨房,“陈婆婆,我最爱吃的牛肉面还有么?”
陈婆婆对她嗔怪,“以后还是早起的好,下次我可就不给你留了。”
说话间从木桶里舀了满满一勺牛腩,铺在汤面上,递给季长赢。
“因为婆婆总记得长赢这一份,所以我才不急着起的。”季长赢端着汤面坐到后厨的凳子上,狼吞虎咽地吃面。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季长赢很听话地放慢了进食动作,把最后的肉汤慢慢喝完,留下个干干净净的面碗,“婆婆我吃完了。”
陈婆婆把碗放进洗碗的木盆里,开始擦灶台。眨眼的功夫,季长赢又没影了。
苏百蘅在屋里叹气,这里自己并不熟悉,出去误闯了什么门派禁地就不好了,她拿出自己的埙,仔细擦拭,思索着等下吹一首什么曲子。
正想着,季长赢在门外敲门,“苏姑娘,方便让我进来吗?”
“季掌门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是客人,你才是这里的主人,赶紧进来。”
季长赢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只玉埙,质地温润,看着不像是普通的乐器。
“不是说了叫我长赢吗?苏姐姐贵人多忘事。”
苏百蘅赔笑,“是我还不习惯。”
“待在屋子里太闷了,我带姐姐出去转转吧。”
“我是个外人,不好在司风门各处随意走动吧。”苏百蘅寄人篱下,不想给人添麻烦。
“无妨,我带你到楼下转转吧,一直待屋子里,要闷坏了。”
季长赢走在前面带路,两个人一起去了后花园。
“这桃花开得正好,质地粉润,是入药的佳品。”苏百蘅是真中意这些花瓣,看得目不转睛,已经开始想着收集好做桃花粥还是蜜渍桃花露了。
季长赢无心看花,倒是旁边的佳人,才是真的玉肌透绯,虽不施粉黛,但粗衣粗布难掩绝色。
“苏姐姐需要的话,我吩咐素玄多收集一点。”
“还真需要一些,你重伤初愈,难免气血瘀滞,我还得开几副药。”
季长赢听到“药”,就已觉得舌上发苦了,眉宇一紧,连忙求饶,“好姐姐,我怕苦,这桃花收来做点糕点可好?饶了我。”
苏百蘅想到初次喂她喝药时的情形,不由得笑出声,“无妨,药食同源,等会儿我做桃花粥让你吃,也有同效。厨房的灶台可否借我一用?”
“不急,用过午膳我带你去。苏姐姐先随我来。”
季长赢带她一直往后走,来到另一座楼阁,只有两层,外檐正中写着“月华坊”。
大门开着,两个人一进去,苏百蘅就看见裁布的妇人。
“秦裁缝,劳烦您帮苏姑娘做些衣裳。”季长赢用扇子敲了敲门框,提醒屋里正忙碌的妇人。
秦裁缝闻声一抬头,放下手里的布料,赶紧给二人斟茶。
“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