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一手扶额，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自家熊孩子把祖传花瓶打碎了，然后还理直气壮地说“它自己掉下来的”。
“你是说他以后要去老夫的书院，对吗？”
孔夫子已经乐得不行了，鸡腿都差点掉进河里：“小王啊，这不是喜事儿吗？多好的孩子啊，又能作死又能读书，你书院以后热闹喽！”
王阳明已经不想说话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学修为在这一刻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一大堆乐子人——李白、庄子、苏轼等等——笑的那叫一个前仰后合。李白笑得酒壶都洒了，庄子笑得从鲲背上滑了下来，苏轼笑得羊骨头都叼不住了。
长河里充满着欢快的气氛。
王阳明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好好的孩子，为了这点打赏，容易吗？好歹现在拜在我心学门下，我也不能抠抠搜搜的不是？”
外界。
王有道刚从“我的师傅是夫子”的狂喜中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准备喝口茶压压惊。他端起茶杯，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太兴奋了。
长河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你这都能有打赏”的无奈：
“这一波算你牛逼，挑衅是吧？一直在挑衅！！恭喜你，获得了王圣人的打赏！！”
王有道的牙瞬间龇开了，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恭喜获得打赏——大杖则走！！”
王有道眨眨眼：“啊？？这是什么技能？？”
“顾名思义喽，逃跑技能。这个建议跟‘北冥游’联合使用！”
——然后王有道发现这个技能的效果是“跑得越快，恢复越快”。他沉默了整整三秒。
“……所以我要边挨打边养生？”
长河没有回答，但王有道好像听到了识海深处传来一阵憋不住的笑声。那笑声里有孔夫子的豪迈、有李白的狂放、有庄子的戏谑，还有王阳明一声悠长的叹息。
师兄弟二人落座，正准备品茶读书。
“噔噔噔——”
房门敲响了。
王有道走过去打开门，发现站在外面的，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大光头。穿着一身灰布僧袍，倒像是一个方外之人。就是吧，一看面相，就不像了——那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凶悍之气，倒像是个刚放出来之人，而不是个吃斋念佛的出家人。
“敢问这里可是文官集训营吗？”来人双手合十，礼貌地问道。
“啊，对对对，快快请进！”王有道热情地将人让进来。
陈守心冲来人点点头：“你就是九华山上金蝉子大师高徒？曹渊没错吧？”
曹渊赶紧点头，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正是小僧，见过陈施主！”
陈守心笑了笑：“大师提过我？”
曹渊回到：“我出发之前，家师曾言，陈施主乃是当世儒家魁首。令小僧务必听从于施主！”
陈守心赶紧摆摆手，一脸“你可别害我”的表情：“什么魁首啊？大师实乃谬赞啊，这话要是让我爹听见，非得打断了我的腿不可！”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满意地点点头：“那好，咱们集训营算是到齐了！”
王有道和曹渊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是，就我们俩啊？？？”
陈守心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也不是什么新人都配让我亲自培训啊！好了，你们俩相互认识一下！”
两人都十分谦虚。
王有道拱手，笑眯眯的：“啊，小生这厢有礼了，姓王名有道，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曹渊双手合十，微微鞠躬：“阿弥陀佛，贫僧见过施主，姓曹单名一个渊字，一个普通的出家人！”
陈守心眨眨眼：“不是，这儿就咱们仨！你俩装啥呢？”
王有道和曹渊同步挠挠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陈守心笑着说：“算了，还是我来介绍吧！”
他一指曹渊：“师承金蝉子大师，或者说是——旃檀功德佛！！”
王有道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师傅是西游记里那个唐僧啊？？？就是那个走到哪都被妖怪抓、每次都要徒弟救、只会念‘阿弥陀佛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的那个唐僧？？？”
曹渊嘴角抽了抽：“啊，可以这么说……但家师其实——”
“卧槽，那你会算命吗？？能算算我的姻缘吗？？？”王有道一把抓住曹渊的手，眼神热切得像是在看一本答案之书。
曹渊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只是默默地把手抽了回去。
“啊……那你一定会骑马喽！！！”王有道不死心地追问，“白龙马！你师父骑的那匹！你会不会骑？能不能教教我？”
曹渊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就是个错误。他开始认真思考，现在转身回九华山还来不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