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的声音在王有道脑海里炸开，那分贝堪比春运火车站的广播，震得王有道脑仁都在嗡嗡响。
“宿主！！！！你是我的神！！！！！”
王有道被这突如其来的彩虹屁轰得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开口，长河已经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词儿了：
“帅！！！太帅了！！！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帅吗？？？左手抡语右手笏板，一个人打两个鬼面人，那气场，那姿态，那——那打完就喘成狗的样子——哎呀反正就是帅！！！”
王有道：“……你最后那句可以不用加。”
“老孔说了，他活了——不对，他死了——也不对，反正就是那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猛的读书人！！！”
王有道虚弱地问：“所以呢？能折现吗？”
话音刚落，脑海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齐鲁大地泥土芬芳的大嗓门：
“小立本儿！！！接住喽！！！”
一道温热的暖流从胸口涌入，像是有人往他身体里灌了一整壶热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又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血管，都像是被泡进了温泉里，酥酥麻麻的，又痒又舒服。
王有道忍不住“嘶”了一声。
“滴滴！恭喜宿主获得至圣先师孔丘的打赏——‘孔武有力’！”
“技能说明：可持续性发展的身体素质强化。随着宿主不断作死，身体会越来越强壮。当前进度——舞动门闩。”
王有道愣了一下。
“舞动门闩？？？就是孔夫子说的那个城门门闩？？？”
“对！就是那个！两米长、碗口粗、纯实木、能砸晕野猪的城门门闩！你现在的力气，已经可以把它抡起来了！”
王有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细得像麻秆的胳膊。
“你确定？”
“你试试呗？”
王有道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一股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不是那种“我突然变成了超人”的感觉，而是像……像是他本来就有这股力气，只是之前被锁住了，现在锁开了。
他握了握拳，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嘿。”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
“那孔夫子现在是什么水平？”
长河的语气瞬间变得庄重起来，像是一个主持人在介绍压轴嘉宾：
“孔夫子现在——能舞动文道长河。”
王有道的大脑直接宕机了一秒。
“……什么叫‘舞动文道长河’？”
“就是字面意思啊。他把整条文道长河当武器抡。你不是看见了吗？刚才那道冲上月球的光，就是夫子一袖子甩出去的。”
王有道沉默了三秒。
“所以……我现在能舞动门闩，孔夫子能舞动一条河？”
“对！一条汇聚了历代文道先贤精神与智慧的——史诗级长河！”
“那我能舞动什么？”
“门闩。”
“能不能不提门闩？”
“你先把作死进度攒上去嘛，以后说不定能舞动电线杆、舞动电线塔、舞动摩天大楼——”
“行了行了，别画饼了。”
王有道睁开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他愣住了。
两个鬼面人，已经不能称之为“鬼面人”了。
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挤压过——不是被砸碎的，不是被砍碎的，而是被“碾”碎的。
灰黑色的碎片散了一地，最大的那块也不过巴掌大小。
那些碎片还在微微发光，淡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把它们撑裂了。
每一块碎片上，都隐约可见一个“德”字。
有大有小，有深有浅，但每一个都清晰可辨。
王有道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是……文道长河干的？”
长河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不然呢？你以为是谁？老孔一发火，长河就冲出去了。那两个小玩意儿，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直接就——”
“行了行了，别描述了，怪恶心的。”
王有道把碎片丢回去，在身上擦了擦手。
然后他看到了李毅飞。
李毅飞躺在三米外的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双腿并拢，表情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如果不是周围一片狼藉，王有道简直以为这家伙是在公园里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