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高公公猛地张嘴,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整个身子向前剧烈一弓。
他后颈的衣领被挣开,那个诡异的曼陀罗眼球刺青,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西域曼陀罗,控制心智的邪门秘药。”
赵靖安的声音冰冷,他指着那处刺青,环视群臣。
“严尚书,你好大的手笔。找一个被药物控制的傀儡来当人证,还特意给他纹上与昨夜刺客同出一辙的刺青。”
“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叛党有勾结,还是把满朝文武,都当成了傻子在耍?”
严嵩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他强自镇定,嘶声道:“圣上休要转移视线!血口喷人!这件麒麟襁褓,乃是铁证!”
“是么?”
赵靖安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严嵩面前,探手,一把夺过那件所谓的“铁证”。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双手发力。
“嘶啦!”
一声脆响,坚韧的襁褓竟被他硬生生扯成两半!
他从被撕裂的内衬里,抽出了一根闪闪发光的金线,高高举起。
“江南织造局,前年才研制出的新款‘流光金线’,因工艺复杂,至今只进贡了三匹。”
赵靖安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向严嵩,略带玩味的戏谑道。
“严尚书,朕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用两年前的新款丝线,去缝制一件三十年前的旧襁褓的?你的狸猫,怕是换不成太子。”
几名出身江南世家的官员立刻上前,只看了一眼,便纷纷跪倒:“启禀陛下,确是流光金线无疑!”
“你!”
严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伪证被当场戳破,他索性撕破了脸皮,状若疯狗地大吼:“即便物证有误,武功路数做不得假!我大乾《紫气诀》,讲求中正平和,绝无你那般至刚至阳之象!你就是前朝余孽!你非赵氏正统!”
赵恪与几名早已安排好的武将手按刀柄,同时跨前一步,口中发出雷鸣般的暴喝:“清君侧!诛伪帝!”
大殿内,兵刃出鞘声四起,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赵靖安仰天大笑。
笑声初时低沉,继而高亢,最后化作滚滚雷音,震得整座太和殿都在嗡鸣。
“哈哈哈哈!”
他笑声一收,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狂涌而出!
一股精纯至极的金色护体罡气冲天而起,在他头顶盘旋、凝聚。
转眼间,竟化作一条长达数丈,鳞甲毕现,龙须飘荡的五爪金龙虚影!
“昂!”
一声高亢入云的龙吟,响彻大殿。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属于真龙的咆哮!
一股无可匹敌的皇道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
“霸体神功?”
赵靖安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错!那不过是朕赵氏紫气诀,遗失的下半部,皇道篇!”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何为真龙天子!”
金光普照,龙威如狱!
寇仲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那盘旋于大殿上空,龙目睥睨天下的神龙虚影,浑身剧震,想起了皇家密卷中关于《紫气诀》最高境界的记载。
他毫不犹豫,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高呼:“真龙现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跪,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全场百官,无论忠奸,无论老少,全都在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下,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跪伏于地。
山呼万岁的声音,汇成一道撼天动地的洪流。
那些拔刀的暗桩武将,更是连兵器都握不住,“当啷”一声掉了一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屎尿齐流。
严嵩,彻底呆住了。
他仰着头,看着那金色的神龙,看着那沐浴在金光中如同神祇的年轻帝王,袖中藏着的半块桂花糕滚落出来,砸的粉碎。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拿下!”
赵靖安冰冷的声音落下。
荆无命率领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大殿,将瘫软如泥的严嵩与赵恪等人戴上重枷,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出殿外。
昔日权倾朝野的严尚书,此刻状若疯魔,口中兀自呢喃着“不可能”,再无半分风光。
皇道龙气现世的消息,借由那些被吓破了胆的官员之口,以比风还快的速度,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民心大振。
大殿清空,仅留寇仲一人。
这位三朝元老从袖中颤抖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