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诛杀伪帝?朕的底牌,你接的住吗!
    火舌舔舐着梁柱,院墙在烈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坍塌。

    京郊火药库外,焦黑的土地上铺满了尸体。数十名黑衣死士状若疯魔,用肩膀、用血肉之躯,一次次撞击着那道被烈火炙烤到变形的精钢库门。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空气里,硝石的刺鼻、皮肉的焦臭和鲜血的甜腥拧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赵靖安提着刀,走入这片人间炼狱。

    玄色龙袍被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暗红的血珠顺着龙纹刺绣的针脚滑落,滴入脚下泥泞的血洼,发出细微的“噗嗤”声。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两名被火光映红了眼的死士嘶吼着转身扑来,刀锋交错,封死他的去路。

    赵靖安没有看他们。

    他手腕一翻,长刀在火光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动作快到只剩残影。

    刀锋切开甲胄,斩断骨骼,没有一丝阻滞。

    两颗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着狰狞。无头的尸身喷出两道血泉,随即软倒在地。

    他偏过头,漆黑的瞳孔里只映着跳动的火光,对身侧同样浴血的沈狂开口,话音里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看,这鱼塘炸得多漂亮。”

    沈狂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咧开嘴,森白的牙齿被血光映衬得格外骇人。

    “皇上说漂亮,那便再多炸几条不开眼的大鱼出来!”

    久攻不下,一名死士头目双目赤红。他一把扯开腰间火药包的引信,火星“刺啦”一声,像一条燃烧的毒蛇,飞速窜向核心。

    “为王爷尽忠!”

    死士头目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合身扑向赵靖安,整个人化作一枚人肉炮弹。

    半空中,他双手齐扬,三道淬着幽蓝剧毒的丧门钉破空袭来,呈“品”字形,阴狠地封死了赵靖安所有闪避的路线。

    沈狂目光一紧。

    他横跨一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迎向了那三道致命的蓝光。

    “噗!噗!噗!”

    丧门钉穿透胸膛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紧接着,燃烧的火药包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气浪将半座院墙夷为平地。沈狂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残垣断壁上,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几名锦衣卫下意识上前,阵型出现短暂的松动。

    赵靖安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只余下足以冻结烈焰的暴戾。

    “找死!”

    他一字一顿,声音仿佛淬了冰。霸体神功催动到极致,真气贯穿双臂,竟迎着爆炸的气浪不退反进。

    左手探入怀中,掏出那管通体冰冷的金属火铳。

    黑洞洞的枪管,死死顶在那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头目头上。

    那头目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何物,只看到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眸。

    赵靖安扣动扳机。

    砰!

    火舌喷吐。

    头骨应声碎裂,红白之物混合着碎骨,溅了他一身。黄铜枪管在高温下散发出浓烈的硝烟味。

    残存的死士看着那管冒着硝烟的金属管,握刀的手开始发抖,脚步向后挪动。

    赵靖安单膝跪地,伸手“嘶啦”一声,粗暴地撕下一大块龙袍下摆。

    他将布条胡乱团起,死死按住沈狂胸前那几个不断涌血的窟窿。

    沈狂剧烈地咳嗽,更多的血沫从他嘴里冒出。他反手攥住赵靖安的手腕,大口喘息:“皇上……臣……还没看够您……把这天下……彻底掀翻……”

    “闭嘴。给朕留着命,好好看着。”

    赵靖安的眼神凶狠,手上的动作却轻了几分,将布条牢牢系紧。

    他左臂发力,一把将沈狂扛上肩头,右手重新握紧长刀。

    “随朕,杀出去。”

    锦衣卫迅速重整阵型,如一道钢铁洪流,护在君王中央。

    一行人刚跨出院门,前方长街,火把齐明。

    数百名身披重甲的士兵列成森然军阵,手中重弩平举,泛着寒光的箭簇,已将他们牢牢锁定。

    去路被截断。

    寇仲手持一把布满铁锈的古剑,从重弩手后方缓缓走出。他花白的须发在灼热的风中狂舞,锈迹斑斑的剑尖,直指龙袍染血的赵靖安。

    “你那内力路数至刚至阳,乃是前朝余孽失传的霸体神功!”寇仲厉声喝问,苍老的声音盖过了火焰的爆响,“你根本不是我大乾皇族血脉!老臣今日,便要效仿先贤,清君侧,诛伪帝!”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所有锦衣卫握刀的手都微不可查地颤抖,惊疑的目光在赵靖安和寇仲之间来回扫视。

    霸体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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