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九鼎已成,请陛下退位!
,长揖到底。

    “老臣愚钝。”寇仲的声音里满是激动,“陛下的格局,远超老臣所想。天佑大乾,吾皇万岁!”

    百官如梦方醒,齐刷刷跪伏于地,动作整齐划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喊声直冲云霄。

    沈狂站在赵靖安身后,看着这番景象,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孙薇婼跌坐回凤辇,她死死盯着赵靖安,目光怨毒。良久,她从袖中摸出一枚纯金凤印,用尽全身力气扔下台阶。

    凤印在青石板上弹跳、翻滚,最后停在赵靖安脚边。

    “祭天大典的安保,归你了。”孙薇婼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

    赵靖安弯腰捡起凤印,握在掌心。

    他转身,面向广场外围,声传四野。

    “接管防务。”

    话音刚落,一队身穿暗红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人马自端门两侧涌入,脚步无声,却带着一股血腥气。

    为首之人正是荆无命。

    锦衣卫迅速接管所有要道,将原本的禁军防卫取而代之。

    荆无命带着十几名手下,径直走入百官队列。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六名身穿便服的人被从禁军、太监队伍的角落里揪出,被粗暴地按跪在赵靖安面前。

    “太后安插的死士。”荆无命单膝跪地,声音平直,“身上皆带淬毒暗器,意图行刺。”

    孙薇婼在凤辇上骤然站起,尖叫:“血口喷人!哀家不认识他们!”

    荆无命起身,走到第一名死士面前。

    那死士腮帮子猛地鼓起,准备咬碎齿间毒囊。

    荆无命反手抽出绣春刀,刀柄自下而上,精准地撞在死士下巴上。

    骨裂声响起。

    死士的下颌骨被敲得粉碎,毒囊连同碎牙血水一起喷出。他捂着脸在地上翻滚,发出低沉的呜咽。

    “我的人,只问一遍。”

    荆无命俯视着剩下的五名死士,绣春刀的锋刃贴上第二名死士的脖颈,轻轻一压,便是一道血痕。

    五名死士的防线被这一手彻底击溃,争先恐后地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荆无命拿出一份按满血手印的供状,呈给赵靖安。

    赵靖安接过供状。

    荆无命的视线越过赵靖安的肩膀,停在百官队列中,一位向来以中立示人的吏部侍郎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老臣浑身一抖,手中的玉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双腿发软,若非旁边的人扶了一把,他已然瘫倒。

    大典落幕。

    太庙钟声敲响,百官散去时,步履匆匆,没人敢多看那些身穿飞鱼服的人一眼。

    夜色降临。

    赵靖安手持凤印,走在通往后宫的甬道上。小卓子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今日的胜利只是开始,他需要进一步巩固与丞相寇仲的联盟,册封寇婉儿为后,便是最直接的信号。

    “去寇婉儿的寝殿。”赵靖安吩咐。

    寝殿外没有宫女守夜,一片寂静。

    赵靖安推开雕花木门。殿内未点烛火,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他反手关上门,借着月光走向内室。

    床榻的纱帐低垂,后面坐着一个人影。

    赵靖安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凤印。

    那轮廓,比寇婉儿要高挑、挺拔。

    一阵极淡的冷香传来,并非花香,而是某种草木凋零的气息。

    纱帐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挑开。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坐在床沿,长发高挽,面容隐在暗处。

    女子修长的手指间,正把玩着一枚黑色令牌。

    月光照亮了令牌上的图腾。

    一头正在吞吃太阳的恶狼。

    女子抬眼,直视赵靖安。

    “大乾的皇帝。”她开口,声线平直,“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