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刀断腿惊满朝,朕的铁骑也到了!
    坤宁宫内殿。

    碎瓷片铺满了青砖地。几盏残烛摇曳,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空气沉闷。

    孙薇婼端坐凤椅,十指交叠,纯金护甲在手背上压出深深的红印。她布满血丝的双眼,直直盯着殿门外的天色。

    一名太监跪在下方,额头贴地,身躯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北疆的马蹄声,听到了么?”孙薇婼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殿内来回飘荡。

    太监颤声回答:“回娘娘,城外黄沙漫天,前锋营已在三十里外。京郊大营……并无异动。”

    孙薇婼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护甲。

    镇北王的兵马到了。

    这是她翻盘的唯一机会。赵靖安在朝堂上再怎么折腾,面对三十万铁骑,也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传懿旨,让吴庸去正阳门。九门提督,换上我们的人。今日,谁敢拦,就地格杀。”孙薇婼下达指令。

    太监领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孙薇婼看向大殿角落的阴影。那里站着一个黑衣人,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看来,得请‘那个人’出山了。”孙薇婼说,“镇北王的兵马一到,这京城便是哀家的。你去安排。”

    黑衣人微微颔首,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正阳门城头。

    狂风卷着残破的旌旗,发出布帛撕裂的响声。

    城外黄沙漫天,糊住了所有人的眼。天空是压抑的暗黄色,太阳像个蒙尘的铜盘。

    百官汇聚于此,官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乌纱帽摇摇欲坠。

    户部侍郎双腿发软,双手死死抠住城垛的砖石,指甲缝里全是灰。他望着地平线那条涌动的黑线,牙齿咯咯作响。

    沈狂一身青衫,站在风口,衣摆狂舞。

    “急了急了,一群老东西心态崩了!”沈狂放声大笑,伸手指着那些抖成一团的朝臣,“平时在朝堂上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都哑了?就这点胆子,还不够我一个人砍的!”

    户部侍郎指着沈狂,嘴唇哆嗦:“狂徒!兵临城下,你还敢胡言!大乾江山就要毁在你们这些佞臣手里!”

    沈狂朝地上啐了一口:“我骂你们是废物,有错?等会儿城破了,你们谁敢拿刀上?谁敢跳下去堵口子?就知道哭,丢读书人的脸!”

    百官语塞。

    城墙石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甲片碰撞,沉重而压抑。

    兵部左侍郎吴庸带着首领太监刘公公,身后跟着数十名禁军,踏上城头。

    小卓子手里攥着军情急报,正要往城楼跑,额头全是汗,靴子上沾满泥土。

    刘公公一步横跨,拦住他的去路。

    “小卓子,跑那么快作甚?”刘公公尖着嗓子,手里拿着一柄红木拂尘。

    小卓子死死护住怀里的急报:“让开!咱家要见皇上!”

    刘公公抬腿,一脚踹在小卓子腹部。

    小卓子摔在地上,急报脱手飞出。

    刘公公上前,皮靴重重踩在小卓子的手背上。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小卓子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睛死死盯着刘公公。

    刘公公用拂尘指着小卓子的鼻子,声音得意:“北疆铁骑是太后召来清君侧的。皇上完了,你个奴才还认不清主子?现在磕头,咱家留你一个全尸。”

    吴庸走到守城将领面前,伸出手:“兵符。开城门。这是太后懿旨。”

    守城将领握紧了刀柄,没有动。

    吴庸拔高音量,抽出腰间佩剑,剑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抗命者,斩!”

    他身后的禁军齐刷刷拔刀,上前一步。

    守城士卒面露惧色,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天要变了。”一名老臣低语,闭上了眼睛。

    吴庸冷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打开城门,诸位都是从龙之臣。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城楼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赵靖安拾阶而上,玄色龙袍迎风鼓动。

    百官自动让开一条道。

    刘公公看到来人,不仅没收脚,反而用鞋底碾了碾,仰起头:“皇上,太后有旨,接管九门防务。您还是回宫吧,这城头风大。”

    话音未落。

    赵靖安大步跨出,右手快如闪电,反手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

    刀锋破空,带起一声凄厉的尖啸。

    血光一闪。

    刘公公的右腿,自膝盖处齐齐断开。

    凄厉的惨叫撕裂了风声。刘公公倒在血泊中翻滚,双手死死捂住断腿处喷涌的血泉,染红了大片青砖。他甚至还想去抓那截掉落的断腿,动作荒诞又恐怖。

    赵靖安抬脚,将那截断腿踢下城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