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朝堂连坐惊四座,血衣杀局暗流涌
的袖中,轻轻敲击着木质笏板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周遭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文官,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太后党掀起的舆论攻势,在皇帝更胜一筹的权术面前,被彻底瓦解。

    赵靖安抬起手,小卓子会意,拂尘一甩,尖声道:“带人犯!”

    殿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铁链拖地声。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拖着一个形容枯槁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身穿下人的灰布衣,头发散乱,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他被粗暴地扔在白玉阶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钱谦定睛看去,只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是他最信任的钱府大管家,钱贵!

    赵靖安从龙袖中取出一封信,看也未看,随手扔下高台。

    信封在空中飘飘荡荡,最终不偏不倚地落在钱谦的官靴前。

    “科场新律,舞弊者,考官与考生同罪,主谋与从犯连坐。”

    赵靖安的声音冰冷如铁。

    “这是从钱贵身上搜出的密信,上面盖着你钱府的私印,想必钱尚书不会不认得吧?信中详细写明了,如何用特殊墨水标记考号,事成之后,又该如何收取那笔高达十万两的贿赂。”

    “钱尚书,你,作何解释?”

    钱谦死死盯着脚边那封信,冷汗浸透了朝服的内衬,他双手死死握住笏板,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不倒下去。

    汗水顺着额角蜿蜒流下,滴落在光洁的青石板上,摔成一朵小小的水花。

    就在此时,沈狂跨前一步,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他从袖中抽出一份奏折,高高举过头顶。

    “臣,沈狂,有本奏!”

    他目光灼灼,直视龙椅。

    “臣请奏,清查天下世家隐田,还地于民!权贵豪强侵占良田,藏匿人口,不纳赋税,致使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此弊不除,国无宁日!臣请陛下即刻下旨,派出钦差,彻查天下隐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金銮殿内炸响!

    几位上了年纪的白发老臣,身体一晃,站立不稳,被身后的同僚一把扶住。

    清查隐田!

    这是要挖所有世家门阀的根,断他们的财路!

    钱谦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

    他再也顾不上地上的密信,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趴在地上的钱贵,嘶声力竭地辩解:“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此恶奴偷盗府中私印,伪造密信,他……他意图攀咬诬陷本官!”

    话音未落,地上的钱贵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嗬嗬声,身体猛地弓起,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缕黑血从他的口鼻中汩汩涌出。

    他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翻滚了两下,双腿猛地蹬直,便再也没了声息。

    那双浑浊的眼睛,至死都死死地盯着钱谦的方向。

    赵靖安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但那眼底深处,没有半分惊讶。

    小卓子赶忙跑下台阶,伸手在钱贵鼻下一探,随即惊慌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皇上!人……人死了!是服了毒!”

    群臣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钱谦在最初的惊骇过后,心中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死了,线索就断了。

    赵靖安缓缓坐回龙椅,目光如刀,扫过钱谦那张故作镇定的脸。

    “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大理寺卿战战兢兢地出列。

    “查。”

    赵靖安的命令简短而有力。

    “给朕查出这毒药的来源。即刻起,封锁钱府,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视同谋逆!”

    “遵旨!”

    退朝的钟声悠悠响起,百官如同惊弓之鸟,鱼贯而出。

    钱谦混在人群中,脚步匆忙,他必须立刻想办法,将府中剩下的那些账册彻底销毁!

    坤宁宫,一间没有窗户的内室。

    仅有一支残烛在角落里摇曳,将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

    孙薇婼静静地坐在木椅上,听着李英跪在地上禀报钱贵当殿死讯。

    她沉默良久,从墙壁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沉重的木盒。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象征兵权的黑铁虎符。

    她拿起虎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其摔在地上!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密室中回荡,虎符应声断成两截。

    房间的阴影里,无声地走出两名黑衣人,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唯有领口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一滴血珠。

    他们单膝跪地,头颅深垂。

    孙薇婼从袖中抛出两封早已写好的密信。

    “启动‘血衣’。你们连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