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说,使命就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天职就是应该怎么做。”
“哦,这样!”吕文瑞眼前一亮,“那……”
他才刚出口一个字,便又顿了下来,小心的看向唐远阳。
“队长,那军人的天职应该是干嘛?”
唐远阳沉着脸道:“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服从命令?”吕文瑞微微蹙眉,“那这和我说的去不去支持有什么关系?”
“服从命令,简单的说,就是不得擅自行动,一切根据命令而行。”
“而我们,没有收到过去支持的命令。”
“上一条命令,还停留在驻守在这个火力点,阻止灾兽突破防线这一命令上。”
“因此,我们现在要做的……”
“就是继续待这边守着?”没待沉恒说完,吕文瑞便接话补充道。
沉恒看着吕文瑞,微微颔首。
“可我们如果过去支持的,不是可以更快的处理掉其他灾兽吗?”吕文瑞有些不理解的道。
“我们如果过去的话,的确可以更快的处理其他灾兽,但后续如果侵蚀区中,又有灾兽跑出来,又往这个方向跑出来了呢?”唐远阳沉声道。
“这,不大可能发生吧?”吕文瑞只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
“按概率来讲,灾兽连着两次往这边来的可能性的确不大。”唐远阳目光严厉的看着吕文瑞,
“但既然有概率,那就说明它同样是有可能发生的。”
“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防止这种可能的情况发生。”
“这……”
吕文瑞抬手挠了挠头,只感觉刚刚的对话充满着奇怪的地方。
他们说的好象很有道理,但他就是想要反驳。
可他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沉恒看了眼吕文瑞的状态,思索了下,道:“你认为,在刚刚的战斗中,我们是优势还是劣势?”
“这……”
吕文瑞刚想开口,便被沉恒补充的话语给打断了。
“只看刚刚那一次,且是人类方与灾兽方,不是个体。”
“人类方和灾兽放吗?”吕文瑞抬头思索了下,道:
“那肯定是我们优势更大吧!”
“毕竟刚刚从光门里面出来的灾兽,至少有上千只了吧?”
“上千只的灾兽,最后冲过来就剩那么一些了,然后那么一些,又被我们全杀了。”
“所以肯定是我们人类的优势更大啊!”
“那你认为,打仗的时候,劣势方想要赢的话,要怎么办?”沉恒继续询问道。
“这……”吕文瑞张了张口,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出其不意,兵行险招!”沉恒看着吕文瑞,“只有这样,赢的机会才会更大。”
“这……”吕文瑞迟疑的道,“灾兽有这么聪明吗?”
“灾兽有没有这么聪明我不确定,但优势方想要稳赢的话,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杜绝劣势方的险招。”
沉恒目光平静的看着吕文瑞,
“即便为了杜绝这个险招,可能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吕文瑞怔怔的看着沉恒。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为什么一直感觉到队长说的话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这种做法,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在侵蚀区上抵挡灾兽的人更多的活下来。
而是要以最少的代价,去换取最稳定的情况,最多的胜利。
这种做法,放在高层的决策上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放在他们现在这种,前线的战斗人员上的话,就不是很友好了。
因为,他们随时有可能,成为那个为了胜利而付出的代价!
“说的这么直白,没有问题吗?”韩菱走到了沉恒的边上低声说了句。
“了解的越深,以后会产生的觉悟,可能也就越深……”沉恒看了眼低头怀疑人生的吕文瑞,旋即将目光转向了远处。
二三十公里外,火光仍在断断续续的闪铄着。
清晨,天光微明。
沉恒和韩菱已经回到了营地周边,重新生起了个篝火。
昨天的战斗,他们这里大概耗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其馀两个地方,耗费的时间会长点,大概一个多小时。
之后,伴随着所有涌出的灾兽的死亡,高原上便再度迎来了寂静。
所有人,各司其职,除了那还放置在地上的尸体外,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刚刚。
沉恒抬眸望了眼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