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观察,侦探先生;执法者要善于观察细节,才不至于被罪犯逃脱。”景佐更明确地指出方位,“看那两个混在人群中央、穿着深色长风衣的家伙,我敢拿手里所有的钱跟你打赌,他们是奥得利斯科邦的人,准备劫法场呢!
作为法律和体制的维护者,你管么?”
米尔顿沉默了片刻:“不,我们不管。”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接到追捕和打击奥德里斯科帮的委托,也没有相关的执法权。当然,作为负责任的公民,我会提醒当地警方提高警剔,但只会做到这一步。我们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
“抱歉,刚才的话题已经结束了。”景佐面带微笑,却不容反对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米尔顿悻然地离开了,甚至都没有完成他的“承诺”——提醒绞刑台附近的警察们提高警剔。对此景佐表示了理解,毕竟平克顿侦探社只是个商业公司,在他们眼里,生意就是生意,一切都是生意。
?并没有,或者说有也不太多;从成本与收益层面来说,绝对不值得平克顿侦探投入人力、物力,乃至冒着探员伤亡的风险去做这件事。
甚至从某种阴谋论的角度去考虑,一旦科尔姆成功实现越狱,官方执法机构哪怕为了应付舆论批评,也势必要加大通辑悬赏力度;没准到时候就能给侦探社带来额外的新业务呢?
做生意嘛,就得有做生意的思维;追求利润最大化这种想法,放在资本主义社会一点都不寒碜。
景佐依然坐在原地没动,只是目光从米尔顿离开的方向转到了另一边,看向一位徘徊在绞刑场围墙外的漂亮女人。
绞刑场是一个半开放的空间,围墙只有半人多高;从景佐视角看过去,能看到对方上半身的鲜绿色衬衫,以及衣襟上黑色的蝴蝶状花边。那是一个已经不年轻、但依然漂亮的女士,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在脑后打成一个发髻,看向景佐的目光有些躲闪;尤其发现景佐的视线转向她后,让她更加慌乱地别过脸去,装作四下观望的模样。
“女士,能和你谈谈吗?”景佐发出邀请。
“啊,我吗?抱歉,我————其实————我不认识————”女人越发慌乱;看得出来,她正在立刻离开和接受邀请之间踌躇不定。
“刚才你从外墙外的。”景佐语气温和地再次发出邀请,“所以,为什么不坐下好好谈谈呢?”
女人尤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象是下定了决心般一跺脚,绕过围墙走进绞刑场;她的脚步匆匆忙忙,又带着一种试图避人耳目的小心翼翼,就象她说话时的语气一样。
“您最近见过————范德林德帮的人吗,先生?”女人急切地问,甚至都忽视了基本的礼节。
“你可以叫我景佐,女士;是的,我见过他们,就在最近。”
“抱歉————”
景佐善意地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灵顿女士。请恕我冒昧,您和范德林德帮,或者说和范德林德帮里的某些人是朋友————还是敌人?”
“其实我和范德林德帮的大多数人都不熟,我只是————他们当中有些人是我的朋友。”顿似乎并没有准备好应付突然发生的谈话,以至于措辞之际犹尤豫豫,好在景佐心里明白。
。很明显,
“啊————啊,是。”灵顿女士有一种被人看穿了的羞赦和慌乱,但很快就被别的心思盖了过去,“亚瑟他————他们还好么?”
“你问的该不会是抢劫路易斯安那州立银行的行动是否顺利吧?”景佐戏谑地反问。
“我非常确定,甚至我本人就是亲身经历者。”景佐话只说一半,然后就看到灵顿女士的脸突然烧得通红,而且眼神也变得躲闪;就好似一个人突然被告知自己的亲人、朋友做下了难以原谅的恶事,虽然与她无关,却连累她一时间背负了巨大的道德包袱。
“你不必感到歉咎,尤其在我这里。”景佐从容宽慰道,“虽然我不会在任何一个法官或执法人员面前承认,但是范德林德帮的抢劫计划确实是我帮忙制定的。”
“呃————”顿脸上的窘态骤然一僵,“你————你也是————”她显然没听完整景佐与米尔顿的对话,以至于产生了误解。
“不,我不是他们的成员,只是临时合作。。以他们之前的计划,可能会找机会出海,离开美国。”
“离开美国之后,他们会去哪儿?”灵顿女士脱口而出。
景佐眯了眯眼睛,初步消解了一些怀疑,。要是换成平克顿的话,他们应该关心的是从哪里出海,而不是出海之后在哪里落脚;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