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读过一点这个人的书;在雪山上的时候,我和约翰聊过天,就是他在农场里养伤的时候。他。后来下了雪山,偶尔在咖啡店里摆着这个人的作品。”
“如何?”达奇看出了景佐的态度,“看上去你对他并不认同?”
“怎么说呢————”。问题是,他并不知道这些现象发生的根源是什么,更不用说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他迷茫了。所以,我不相信一个自身也陷入迷茫的人如何能给予我正确的指引。他寻求解决问题的方向,和我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也是相悖的。”
达奇这个人可能是受过一定的哲学教育,导致他平常对哲学思辨问题总带有莫名且不
“您的批评很不客气,类似的话我只听小兰尼说起过,但是他也不象你这么尖锐;所以,您一直以来所接受的教育又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吗————”景佐沉吟了片刻,说了一句让达奇有点懵圈的话,“我所接受的教育,最大的一个前提是:这个世界是物质的。”
。”景佐笑了起来,“米勒先生看到了美国社会出现的种种问题,这些问题都是现实的,物质存在的;可他既找不到问题的根源,又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他从物质世界退缩了,转而投入精神世界去寻求答案。自由啊、独立啊、野性啊————他所书写的这些名词读起来很好听,精神层面的抗争意识似乎也能触动一些心灵,但是对解决具体问题而言————不能说毫无用处,只能说药不对症。”
“你把这些人类最宝贵的精神财富称之为毫无用处”?”达
“你忘记我说的话了吗?我一直以来所受到的教育都告诉我,这个世界是物质的。精神财富自然是宝贵的,但不能单纯指望精神力量去解决问题—那是宗教骗子最喜欢干的事。”
人们通常说哲学家最害怕面对现实问题,真正的哲学家尚且如此,达奇这种充其量只能算半吊子、二把刀的水平自然更不例外。他现在就觉得自己也被归列为“宗教骗子”的行列,因为他平时也喜欢在帮派成员面前强调“精神”的作用。
于是乎,达奇接下来的质问不免恢复了他咄咄逼人的习惯,明显多了许多攻击性。
“除了告诉你这个世界是现实的,你所接受的教育还告诉了你什么呢?他们是不是还让你顺从、屈服于这个社会的现实呢?”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直接告诉我应该顺从还是抗争,而是教给了我一个思维方式,让我自己去分析,然后做出抗争或顺从的决定。”景佐心平气和,光从情绪表现上,似乎就分出了他与达奇之间的胜负,“我把学到的内容————或者说我能记住的内容总结成了三个关键点:利益、矛盾、内外因。”
“我只听懂了第一个词,利益。你就不能说得更明白一点吗?。”达奇又懵了,因为听不懂,导致他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为之消解。
这个要求可让景佐犯难了。
“不是我不想为你解释,范德林德先生,而是我做不到。”景佐两手一摊,“这是一个立足于现实的、庞大且深邃的哲学思辨体系,不是我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如。我所接受的哲学教育,根源就来自于他:事先声明,想读懂他的着作很不容易,幸好,当你开始农场庄园生活的时候,应该有足够的闲遐时间。”
?”达奇的学识积累非常符合他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设计者”根本不敢将这部分内容引入这个世界——这是景佐心里的猜测。
“能。他向世人解释了一个真相:人类究竟是如何从几万年前拿着石头、木棒互殴的原始形态,发展成如今这个资本横行的社会。想要解决问题,首先要知
发生在景佐和达奇之间的辩论只有何西阿、兰尼等寥寥两三个听众,并没有引起更多关注;对达奇本人有多大影响也并不确定,因为两天后当景佐下船与众人告别时,达奇已经恢复了常态,似乎完全忘记了先前人生导师遭到彻底否定时的气急败坏。
?”高帽男秉承着神出鬼没的一贯习性,每每开口说话时才让人惊觉他的到来,“你不知道这个世界里本没有这个人的吗?”
“我来了,他就有了。不仅仅是我的举动能深化这个世界的现实存在,我的存在本身就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变化。我系统学习过这个理论,这个世界的大背景也贴合我所认知的世界观和时间线;所以当我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就有了那个人,有了那个理论。”
景佐看向高帽男,言笑晏晏;
“别这么惊讶,你做的这么明显,这个世界的变化也这么明显,我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来,那才奇怪吧?”
“当然,我并不否认。”高帽男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象是如释重负,又象是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