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过看着不象好人。”景佐头也不回,他们夫妇下床时他就已经听到脚步声了,“我现在想的是,之前打劫我的家伙会不会跟这帮人是一伙的。”
这算是撒谎成性之人的通病,一有机会就给自己的谎言打补丁。
“嘿,塔索,你带两个人去那边的马厩看看;嘿,里边有人吗?我知道肯定有,别害羞啊,出来见见客人,我们没有恶意。”
门外的骑手一阵阵喧哗,漫天风雪都压不住他们嚣张的哄闹声。
“听着,我出去应付他们,为了安全起见,莎迪,你带上景下地窖去。记住,除非我亲自叫你们,否则不要打开地窖的门。”
“休想,我们有枪,我不怕他们。”阿德勒夫人端着霰弹枪气势汹汹。
“他们有八个人,每个都有枪,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听我的莎迪,带上霰弹枪进地窖去,如果没听到我说话就有人想打开地窖的门,你就开枪,别尤豫。”
“嘿,里边的人听到了吗?要是没听到我们就进来了。要是听到了却他妈的不说话,那我们也进来了!哈哈哈————”门外的骑手愈发得意张狂;或许对他们来说,这种以众凌寡、以强欺弱的行为恰是他们习以为常且乐此不疲的。
他们纷纷下马,开始朝门口逼近。
门里的夫妇二人还在争执,阿德勒先生还指望景佐一起劝说,却不料这个“年轻的大学生”看起来比他老婆更莽,握着左轮手枪说什么“正好试试我的枪法,这回我可不会反应不及没机会开枪了。”
眼看外面的骑手已经有两个人越过台阶走到门廊下,阿德勒先生无奈,端起卡宾枪一把拉开大门;“退后,你们这帮狗娘养的。”
从门洞里突然伸出来的枪管吓得两个骑手连滚带爬往后退。
“离开我的牧场。”阿德勒先生走出门外;如果从作战的角度来说,这其实是一个严重的错误,但是又不能指望一个1899年的牧民对枪战战术有充分的认识。
门外骑手首领正是其中一个从门廊上“滚”下去的家伙,面对卡宾枪的枪口立刻满脸堆笑:“嘿嘿,别紧张先生,我们只是过路的,遇到了暴风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很凑巧看到了这边有光,所以就过来了————”
“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么来干什么,但是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欢迎你;听明白了没有,我不欢迎你们!”阿德勒先生一字一句,“我警告过你们了,不会再警告第二次。我的枪已经上膛了,看清楚了吗?”
“OK,OK,我听到了,也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这就走。”骑手首领嬉皮笑脸,边说边往后退;看上去他对阿德勒先生手里的卡宾枪颇为忌惮,可细看又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是不以为然,而且脚下的脚步慢得异乎寻常,一步挪不了三指。
正在这时,从马厩那边传来几声马匹的嘶鸣,还有兴奋的喊叫声穿过风雪传来:“嘿,看我找到了什么,这几匹可都是好马,能卖个好价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喊叫声吸引过去。
“谁敢动我家的马————”
“砰!”
阿德勒先生惊怒交加,呵斥对方的话才说了一半,继之而起的是一声左轮手枪的枪声,在风雪呼啸下依旧刺耳。骑手首领趁阿德勒先生看向马厩而分神的空档暴起偷袭,在这个比牛仔决斗近了一半还多的距离上一枪命中。
阿德勒先生惨叫一声,仰头就倒,不偏不倚倒进了门里。阿德勒夫人尖叫着朝丈夫扑过去。
“哈哈哈————唿,瞧见这一枪没有?啊哈,原来还有个女主人!”骑手首领将左轮团团转着耍枪花,笑得越发张狂。
“你也瞧瞧我这一枪?”没等骑手首领高兴两秒钟,另一个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就从门里传来,语气似乎比天上的冰雪还冷。
“砰!”同样只是一枪,骑手首领仰天倒在雪地中;他倒下的姿势和阿德勒先生差相仿佛,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倒下去的时候无声无息,碎掉的半个脑壳里喷出大片红的、白的,血水和脑浆很快就在冰雪中凝固。
“法克,泰勒死了!”骑手中有人大喊。
“把他拖进来。”景佐一边提醒阿德勒夫人,一边举枪四下里“漫射”。
“砰砰砰————”枪声不紧不慢,听来甚至节奏感十足,但是对门外的骑手来说却宛若恶魔的咆哮,每一声枪响都必然有一个人倒头就死,枪枪不离脑壳。
景佐的射击看似漫无目标,实则每一枪都是刻意选择的目标,基本按照对手拔枪的速度,从快到慢挨个点名,逐一清除对己方威胁最大的人。
六发子弹都没有打完,门前就已经看不到活人了。
远远看去。马厩方向奔来三条人影。景佐抬手又是一枪,将弹仓里最后一发子弹射出;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