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一起突发事件,让她再没有心情去做曾经最喜欢的事。不仅如此,她还得战战兢兢打开跨洋通信,接受来自一万五千公里之外太平洋对岸的严厉斥责。
出现在屏幕里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带着一副浅色无上框眼镜的短发日本男人,默不作声、目光阴鸷。
对面的男人打断了她的陈述:“你到现在都不明白什么才是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即便添加荒坂公司多年,即便曾在日本本部服务多年,艾伯纳西依旧不太适应日本人所谓“腹艺”的言谈习惯。但身为下属,她只能勉强自己低头认错。
“抱歉,赖宣阁下,是我的失误;赫尔曼先生从失踪到被营救,整个过程持续了十九分钟三十秒,从时间上判断,正好是从劫持地点到释放地点路程所花费的时间。所以,对方并没有将赫尔曼先生中途转移进行审讯的机会。”
屏幕对面的荒坂赖宣对这番说辞并不买帐:“将近二十分钟,足够他们在车上说很多话了。”
艾伯纳西急忙应道:“一旦赫尔曼苏醒,我们会立刻对他进行讯问。”
“你的意思是,你准备什么都不做,一直等到赫尔曼先生苏醒并接受讯问之后,再做下一步决定?”荒坂赖宣声色俱厉,“我要的是行动预案,预案!如果赫尔曼没有泄露消息你会怎么做,如果泄露了公司的重大机密你又准备怎么办?我将反情报部交给你,就需要看到你的态度和能力,而不是整天沉迷于体验胜利者的快感;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很怀疑是否具备领导反情报部的能力,艾伯纳西女士!”
艾伯纳西的腿开始打哆嗦了。被
“通过附近监控里看到的嫌疑人,初步判断,绑架赫尔曼的人与前些天利用乱刀会引诱我见面的是同一批人;我会全力追查那些詹金斯的馀孽,将他们彻底铲除……”
“哼哼哼……”荒坂赖宣的冷笑隔着一万五千公里仍感到刺耳,“又是詹金斯的同党?他可真有本事啊,人都死了,馀党还能坚持与荒坂为敌;看来我犯了一个错误,竟错失了如此得力的人才。”
艾伯纳西禁若寒蝉,甚至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贬低竞争对手的能力。因为她心知肚明,要说搞办
面前的荒坂赖宣就是艾伯纳西邀宠的主要对象,当这个太子爷对她的能力表示质疑时,言语的回应只会显得无比苍白。
幸好,荒坂赖宣的敲打点到即止。
“如果赫尔曼已经泄露了消息,那可以预见我们与泽塔科技、生物技术的关系将面临大幅恶化,甚至不排除彻底破裂的危险;如何减少损失,甚至将危险彻底消弭,是你眼下最重要的任务。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是!我首先会竭尽全力追捕绑架者,阻止不利消息蔓延。其次是联系两家公司内部倾向于我们的……”
艾伯纳西侃侃而谈,不料荒坂赖宣越听脸色越阴沉,最后连连摇头,厉声训斥。
“无关痛痒,治标不治本!”
“抱歉,阁下……”
“我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荒坂赖宣的语气和他的目光一样阴沉,“以我们日本人的历史经验,当你犯下一个无法面对的巨大错误时,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去遮掩事实、弥补过错,而是尽快从对手身上也挖出一个错误来。牵强附会也好,歪曲事实也罢,甚至栽赃陷害也无所谓,总之要让对手身上也背负一个巨大的污点,这样他们就没法对我们进行公开指责。现在,你知道反情报部该做什么了吗?”
艾伯纳西战战兢兢,点头应是。她并没有对荒坂赖宣言辞中的无耻产生任何负面观感,唯一感受到的只有无穷的压力。
上司给出了解决方案,接下来如果下属推行
这就是荒坂的公司文化。
通信断开,艾伯纳西瘫软在沙发上半天不能动弹;巨大的危机感让她的大脑高速活跃起来,筹划着名下一步的行动。
她心里很清楚,绑架者的身份依然笼罩在迷雾当中;所谓的“詹金斯馀党”不过是她借题发挥,在高层诋毁竞争对手,进而迫使詹金斯下出昏招,满盘皆输。
事到如今,当初借题发挥的行为终于遭到反噬;那就是她艾伯纳西既然信誓旦旦这帮人是詹金斯同党,那不就说明她对这帮人的身份掌握得一清二楚?既然如此,把人找出来应该也是十拿九稳的一件事才对。
可唯有艾伯纳西自己清楚,有关绑架者的唯一线索只来自乱刀会的纳什,从而间接证明这帮人可能——仅仅是可能——与阿德卡多那些流浪者有所关联。
可这点线索够个屁用啊?
恶土的阿德卡多部族有数百人口,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