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是作为表面上的“工厂”所应有的合理措施,包括高耸的围墙、墙头带刺的电网和监控摄象头、以及大门两边不加掩饰的自动炮塔。这种张扬的安保措施是公开的,其主旨是对外的,也适配于一个追求生产秩序的工厂。
与此同时,它又有内敛的一面;包括安装在各种隐蔽位置的传感器、定期巡逻的保安、严密且等级森严的门禁系统等等。这种内敛的安保措施是隐秘的,其主旨是防止内部信息向外泄露;它在建筑内部创建起一整套监控系统,监视着系统运行中的一切异常状态。
内外两套安保系统虽然由同一批人控制,却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个“两不管”的中间地带;或者说是无意中被两套安保措施同时忽视的部分——建筑物的外立面。
如果有人进了围墙的范围,却又没有更进一步深入厂区建筑内部,就会正好处在内外两套系统监管力量最薄弱的交叉地带。
虽然这种所谓的“薄弱地带”也只有少数人能够有效利用,但景佐恰恰就是少数人之一。
在远处的希里看来,她甚至都怀疑景佐是不是也拥有某种空间能力,怎么前一刻还沿着水管吭哧吭哧往上爬,下一刻就不见了踪影,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快到顶层了。
“那家伙是不是骗我?什么监控摄象、传感器,说得花里胡哨,都是我听不懂的词;其实都是吓唬人,就象杰克跟人吹牛皮那样?”
就景佐自己的感受并没有希里那么夸张,从头到尾就象是一场稍稍提高了难度的跑酷;高墙、电网、监控摄象对于十倍常人的身体素质来说都不算难题,从摄象头盲区翻身进了围墙之后,厂房本身就有着许多供人躲藏的视线死角。
只要不是主动跑进摄象头正面,以景佐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没有哪个人或机器能跟得上他的节奏。
天台外沿有许多防护格栅,景佐一只手抓着格栅,双脚踩着不到半个巴掌宽的固定支架,身体一动不动,静静地等侯着。
时间慢慢推进到中午,大风从恶土方向裹挟着大量黄沙侵袭了城市。天空变得模糊,哪怕是高倍度电子望远镜也受到了影响;希里从望远镜看过去,已经看不大清楚景佐,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象是城堡或教堂装饰的石象鬼,与建筑墙面融为一体。
突然,几道熟悉的人影进入望远镜的
“我看到赫尔曼出现了,他和他的保镖,没有其他……”希里立刻用通信器与景佐对话;不料话说到一半,就看见一道黑影翻过格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一行三人。
景佐与浮空车可谓近在咫尺,比远处的希里更早发现赫尔曼的到来。他一开始不动,只是为了确认来人的身份;一旦确定是自己查找的目标,立刻高高跃起,如鹰击长空,直扑赫尔曼而去。
两个保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撂倒;他们的电子义眼跟上了景佐的行动轨迹,可身体却跟不上。
景佐的攻击可谓刁钻,从特定的角度一击就打碎了两人的义眼。义眼破碎时产生了短促的电流短路,通过接驳的神经传导至大脑神经中枢;这个过程导致了类似高压电击棍的效果,虽然电流和热量都比较微弱,却是绕过皮肤、肌肉组织的阻隔,直抵神经系统。
两个保镖齐声惨叫,萎顿在地一时挣扎不起。
“你是……”赫尔曼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被景佐打晕扛到了肩上。紧接着,景佐沿着刚才上来的路线原路返回;上来要爬,下去只要跳,即便扛着一个人,也比之前要快得多。
这个时候已经无须考虑会否惊动基地的安保措施,因为天台上的突然袭击已然触发了传感器;景佐扑击时的动作被传感器捕捉,异于常规的速度信号传递至基地监控室,立刻触动了警报。
另一边的希里也在手忙脚乱地收拾计算机和望远镜;她的速度比景佐要快得多,抱着一堆东西轻轻松松两个闪现就回到地面,直奔藏车地点。等她把手里的东西都扔进后座,景佐才扛着不省人事的赫尔曼先生小跑回来。
“你怎么跑得这么慢,我就说该让我去吧?”少女碎碎念,还是为了报先前被嘲笑的一箭之仇。
“光快有什么用,这种事儿得看过程,既稳定,又有力。”一击得手,景佐很开心,甚至暗戳戳开起了黄腔。
身后实验基地里警报长鸣,却已然来不及追赶景佐的脚步。
“我们得快点,尽量先远离城区;这个人身上大概率装着追踪芯片,留在城里很快会被荒坂的人咬上来。”景佐控制着越野车隐蔽而平稳地滑行,躲开实验基地方向的视线进入街道,“不知道达科塔那边有没有可靠的义体医生,不然就只能用物理方式来隔断信号了。”
车子又稳又快,向南疾驰;景佐计划穿过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