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身后越发接近的脚步声催促着他尽快离开,景佐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经过刚才一番亡命奔逃,他已经冲到了这片街区房屋最密集、人口最集中的地段;他面前目光所及,到处都是被爆炸声吓得惊慌失措的人群。
再往前跑,或许可以借着复。他在
不需要细数就能知道,前面两波火箭弹必然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景佐虽然不是圣人,却也做不到故意拿路人充当挡箭牌。
大脑飞速地转动着,来自陆仁“记忆”中的信息,来自丧钟丰富的战术经验,还有源于景佐本性中不愿造成重大伤亡的“要求”;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千万种念头在脑海中激烈碰撞、分析、取舍。
隐隐约约地,景佐感到太阳穴位置突然急剧跳动,突如其来的剧痛直钻大脑中枢。这是大脑承受不住高负荷运转的征兆。
肉身终究不是机械,大脑也不是计算机;超负荷运转连计算机都要宕机,何况乎血肉之躯?
短暂的尤豫后,景佐强忍着头部的剧痛,选择了横向移动。
来自陆仁的“记忆”告诉他,从这个方向往前三十米,横跨过两条街道,就会进入“六街帮”的内核地盘。作为一个以退役军人和半专业化民兵为骨干创建起来的暴力帮派,他们完全有可能成为战斗中的意外变量;那可是一群能让NCPD都望而却步,拱手让出街区治安责任的暴力分子。
退一万步来说,从景佐那本身就不算太
景佐故伎重施,半侧身用手臂的三角肌硬接了这一拳。肉身与机械的第二次碰撞,依然是肉身一败涂地;可实际上景佐并没有失去身体平衡,而是借着巨大的力量再一次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来不及庆幸自己得计,景佐眼睛一抬,就看到空中几道长长的白烟,火箭弹拖着尾焰朝自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弹着点经过精密计算,正好在景佐去势将尽即将落地的那一刻、那一点。
“妈的,就这么一个发射器,怎么打完一轮还有一轮,没完没了了是吧?你他妈是随身带了个弹药库是不是?”
景佐在心里破口大骂。生死交关之际,他顾不上大脑的剧痛,强迫着自己进入全神贯注的忘我状态,将神经反应速度全部激发出来;即便如此,他眼中火箭弹落下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这一刻,景佐将身体的每一分潜力都压榨了出来;脚下竭力保持着平衡,手中两支左轮交替射击。他甚至不敢去堵自己的命中率,选择了一瞬间将弹仓里的子弹统统射了出去。
幸运的是命中率依然有保证,正上方直奔景佐而来的两枚火箭弹的引信提前被激发,凌空爆炸。千百块弹片如金属火雨,瞬间复盖了方圆十多米的空间。
景佐只来得及抱头屈身在地上翻滚着,尽量保护住自己的头脸、心脏等要害。手臂、大腿、后背不知被多少碎片击中。从几十个细微伤口中渗处的鲜血迅速浸透了内衣。
与此同时,其他几枚火箭弹接连落地,全都落在景佐四周不到十米方圆的一个范围之内。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景佐头晕脑胀,爆炸冲击波震碎了附近无数房屋和车窗玻璃;冲击波裹挟着弹片、碎石、砖瓦朝四面八方飞溅。
借着爆炸冲击波的“掩护”,景佐跌跌撞撞,一头撞开路边一栋两层楼高自建房的大门,冲进了房子里。
这似乎是重锤为景佐准备的告别语,不过景佐却没有打算用这种方式告别世界;因为在更早一点的时间,也就是第二次肉身硬抗机械之前,他就提前发现了现在所身处这栋房子的“秘密”。
从房子四周若有若无的六街帮岗哨,到房顶、墙上、门边的监控摄象头,再到以特殊角度停放在门前充当路障的“色雷斯”长身轿车,无不证明了这栋房子在六街帮地盘上的特殊性。
不论丧钟还是陆仁的经验都告诉他,这个地方要么是六街帮首领的据点,要么是他们重要的物资存储点。简而言之,一旦这里发生战斗,就等于直接捅了六街帮的马蜂窝。
果然,一进大门,景佐就有了惊喜发现:这个地方的一楼居然是个军火仓库。
身后沉闷的脚步声传来。由室外到室内,急剧的光线变化对电子义眼来说并不需要适应时间,但突然炸响的闪光弹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世界有了电子义眼,自然也有针对电子义眼而特别加强的闪光弹,更不用
六街帮不愧是模仿军队组织创建起来的“准军事化”帮派,这军火库里真是什么宝贝都有;整整一箱手雷翻倒在地上,而景佐快步冲上二楼的同时,一枚拉了环的手雷撞上楼梯拐角的墙壁反弹,不偏不倚滚落在手雷堆里。
恐怖的连环爆炸瞬间摧毁了一楼的每一个房间,硕大的机械体被冲击波倒推着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