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离开地面,那股拉坠感便猛地加重,似有无数只手抓住她脚踝,将她往下拽。
她收回灵力,拉坠感随之消退。
许多秘境都有这种禁制,倒也不算罕见,试了一两次不行,便不再做无用功,决定沿着峡谷底部往前走,找别的路通往第六层。
走了一段路,她逐渐发觉不对劲。
脚下触感变得绵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从正常的岩石质地,变成泛着灰白色光泽,纹理细密的东西。
她用脚踩了踩。
眸色一暗,难不成是螭蛟褪下的皮?
一层叠一层,叠了几千年。
不用说,这里定是螭蛟的老巢了。
它把自己给甩下来,就是为了让她来这里?
压下心中疑惑,继续往前走。
但下一刻,脚还未落地,脚下地面猛地向下一陷,整片灰白色鳞皮似一张被抽掉的毯子,从她站立的位置开始朝四面八方收缩、折叠、向深处坠落。
她来不及站稳,整个人就被那股收缩的力道带得往前扑去,膝盖撞上鳞片的褶皱边缘,还没来得及起身,身下的鳞片已经抽紧,将她整个人托起来,又猛地朝一侧甩出去。
空中翻了一圈,掌心重重拍在翻卷的鳞片边缘,借此稳住了身形。
借此看清,整条峡谷底部都在翻滚。
鳞甲掀起巨幕,从她左侧开始,高到遮挡住她全部视线,一片巨大的鳞甲猛地从上方拍落下来,她侧身翻滚,那片鳞甲擦着她后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巨响。
她爬起来就跑。
但脚下起伏不平,刚跑几步,脚下鳞甲再次猛地向上一拱。
她眸色一厉,顺着那股力量跃起,伸手抓住另一片翻起的鳞甲边缘,将自己荡到一处相对平整的位置。
她落定的那一处,是整个翻涌旋涡中心。
反而十分安定。
在这喘息之机,她看向四周鳞甲如同一座倒扣的穹顶,将她围在正中。
而消失一段时间的螭蛟,正在数丈高处,一动不动盯着她。
“你不杀我,将我扔在这谷底,就是为了戏耍于我?”
螭蛟眨了一下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微微抬起下颌,朝某个方向点了一下。
顺着它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前方那座由翻卷鳞甲构成的穹顶,正中央有一片局域的纹理与四周截然不同,颜色更深,纹路更密。
她眯了眯眼,没有动。
螭蛟又点了一下头。这次动作比方才更明确,象是在说过去。
“你!”
螭蛟不耐烦了:“让你过去就过去。”
这语气,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嘿。
这螭蛟是铁了心的将她往那边赶。
还能怎么办呢。
螭蛟虎视眈眈,骼膊拧不过大腿,那就只能过去。
往那边走,却发现脚下热意明显,全然不似刚才鳞片给她的冰凉之感。
且那股热意,开始从脚底沿着胫骨向上蔓延,导入她经脉之中。
她停在颜色最深的那片鳞甲前。
这才发现,这片鳞甲之所以比别处的要深,是因为染了螭蛟的龙血。
纵然不是真龙,只是这些龙血,也能让人气血翻涌,直冲丹田。
“你,是想让我吸收你留下的龙血?”
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头螭蛟把她扔进谷底,用褪下的鳞甲戏耍她一番,最后就是为了让她吸收龙血?
这说出去,谁信。
但她脚下的热意是真实的,螭蛟并未反驳,也就是说她的猜测是真的。
她低头看着那片颜色深沉的鳞甲,龙血已经浸透,但并未完全干涸,象是不久前流下,但却并未在螭蛟身上看见伤口。
螭蛟紧盯。
她只能照做。
双手掐诀,灵力涌动,鳞甲上的龙血顺着经脉冲入丹田。
这股气息又浓又烈。
经脉猛地绷紧,月华之力在丹田中迅速翻涌,试图将那股热流包裹住。
却没有那么容易中和。
龙血之力的冲势太快,快到她的灵力还没来得及形成完整的循环就已经被冲散。
她感觉左肩的伤口又在隐隐发烫,愈合处冒出新的灼痛。
她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如此情景,便是坏事,也要将其变成好事。
热流在经脉中反复冲刷,紧接着便是丹田,魔主被龙血烫得跳起来。
自进入她的丹田。
还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