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吕家书肆
    三人回到汴京,已是午后。

    梳洗一番,裴之砚本想明日再入宫,却没想临到傍晚时,福星的小徒弟郑南就来请。

    面露急色,看来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

    想了想,与裴之砚一道,他入宫,而她转道去了异闻司。

    天色将暗未暗,院中已点起风灯。

    今夜值守的供奉是赵启泽,直接将人迎进异闻司。

    “这三年多,你在北辰山进步真大,气息越发深沉,我现在是拍马都赶不上。”

    笑看着他:“赵兄修为也精进了。”

    她这话不是恭维。

    早些年,他还想走科举入仕的路子。

    纯纯耽误了三四年时间。

    之后的修炼速度,还是可以的。

    “对了,你这么晚过来,是找叶司主有事?”

    “有些事,想请教叶司主。”

    赵启泽:“叶司主半个月前闭关了,卫副司主今日一早去了登封,说有个案子要亲自去看看。你这事,急不急?”

    “那就等卫副司主回来再说。”

    没在异闻司久待,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裴之砚却是到深夜才回府。

    他躺下时,都睡了一觉。

    “这么晚,是官家身子又反复了吗?”

    “嗯,今日咳血陷入昏迷了,郑内侍是奉皇后的懿旨请我入宫的。”

    睁开眼:“官家现在如何了?”

    “救过来了,但太医说,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皇后召我入宫,是为了……托孤。”

    “章相和曾相也在?”

    “都在,端王也在。”

    “他什么反应?”

    裴之砚上了床,搂住她:“悲痛欲绝,在官家榻前哭得险些晕过去,被郑内侍抬到偏殿歇息。”

    皇后看着端王如此,脸都黑了。

    官家是没几日可活,但也没说立刻就驾崩。

    哭丧呢!

    要不是燕王一直悄悄拉他衣服,他还能嚎更大声。

    :“……”

    这是盼着官家早死呢。

    “皇后今日私下与我说了一句,她说,若官家真的驾崩,让她垂帘听政,她宁可带着皇子去守皇陵。”

    不能说皇后没有野心。

    但她更清醒。

    孟家自皇后生下皇子之后,权势比以前看着是要好些,可一个家族的底蕴,岂是几年就能赶上来的?

    别的不说,孟皇后的那几个兄弟,没一个中举。

    她的兄长,还是因为孟氏这个皇后身份,才能在殿前司领一个武职。

    没有得力的娘家,章相老了,曾相刚直有余圆融不足,赵挺之、何执中那些人,各有各的盘算。

    这种情况,就算是孟氏监国,也坐不稳。

    裴之砚虽说是枢密使,但手中并无兵权,枢密院调兵,需要官家旨意。

    官家没了,端王若矫诏,裴之砚也拦不住。

    “端王现在就是在等。”

    “嗯。申王被废,他现在就是宗室之长,皇叔的身份,拥立新君,顺理成章把持朝政。”

    瞌睡彻底没了:“对了,李瑶真呢,她在汴京还是在西夏?”

    “在汴京。”

    他说,“端王侧妃的身份,让她出入宫禁比以往更为方便。”

    的确。

    端王侧妃,向太后一个召见,就能名正言顺地入宫。

    “简王呢?”

    “简王这个人,”

    他缓缓开口,“你知道朝中怎么评价他的吗?”

    想了想:“谨慎、不结党、不站队。”

    裴之砚手放在她肚子上:“那是面上的。曾相私底下说过一句话。简王这人,你永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是因为他藏得深,而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想。”

    皱眉:“什么都不想?”

    “字面意思。”

    他的手慢慢往上移,“端王如今是庶长子,他虽是官家亲弟弟,但向太后这个嫡母还在,他就还是庶子。”

    “向太后这几年还是与端王来往密切?”

    “嗯。”

    按住他游移的手,翻身面对着他,“前几年,向太后中毒一事,可以确定是与端王有关。必定是端王抓住了向太后的什么把柄,才让她那么做。但以向太后的性子,怎么还会一心一意扶持端王?”

    裴之砚的手被她按着,索性不动了,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这倒不是。”

    “什么不是?”

    追问。

    “向太后这几年,与端王确实还是往来密切。但她现在做的事情,都是有在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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