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端王妃的马车远去,让车夫驾车先回去,她独自前往异闻司去。
有段时间没来,值守的人换了一拨。
将她拦下,问清楚了才放行。
刚走到议事厅,就见韩啸从厅内出来,步履匆匆,显然是领了著急的差事。
见到,眸色一亮:「陆供奉!」
「嗯。」
淡笑,「恭喜,终于如愿当上供奉了。」
韩啸绽开笑颜:「我手上还有些事情要办,著急出城,下次再找陆供奉请教。」
说完,匆匆走了。
进议事厅,没看到叶司主,卫副司主在收几张散开的折子。
「卫副司主。」
拱手。
卫辞抬头,见是她,放下手中的折子,笑道:「陆供奉,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有件事,想与叶司主商议。他不在?」
「叶司主去了城南,清风观那边有些动静。」
卫辞示意她坐下,「你来得正好,我也有事情想找你。」
在他对面落座:「什么事?」
卫辞将手中折子合上,神色认真了几分:「陆供奉可还记得上元节那桩案子?」
「自然记得。」
「那桩案子虽然结了。但事后我们梳理卷宗时发现一些蹊跷之处。」
卫辞从案头抽出一本旧折子,翻到其中一页,推到面前,「李婆子体内的魔物被诛杀后,她的魂魄也散了。但当时负责收敛尸体的尚供奉发现,她身体一处有个奇怪的印记。」
接过折子,目光扫过上面的记录。
印记的位置在心口偏左,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符文。
「只有李婆子身上有?」
「不止,近两年京城及周边报告过的不明原因死亡案件,我们重新翻查了一遍,有十一具体内发现了类似的印记。」
卫辞语气低沉,「分布在不同位置,但特征一致。只是当时未曾留意,以为是魔气侵蚀留下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这些人体内种下印记,是魔物所为?」
「只是猜测。」
卫辞将折子收回,「叶司主也看了这些卷宗,觉得事有蹊跷,不过尚未查出别的线索。」
「清风观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
「今日一早,观中来了几个陌生人,叶司主亲自去盯著了。」
卫辞站起身,「陆供奉既然来了,不如也去看看?叶司主应该还在那边。」
「好。」
没有耽搁,当即前往城南。
叶归尘藏在一棵大树上,枝叶掩映,气息收敛得极好。还是他看见,主动传音告诉位置。
她跃上树杈,顺著叶归尘的目光望去。
清风观香火如常,看不出异常。
「卫副司主说,观中来了几个陌生人?」
「嗯,一个时辰前进去了,还没出来。」叶归尘低声道,「领头的是个中年道人,修为不低,我神识不敢靠太近。其余几人,像是随从。」
「道人?清风观不是清远道人的道场吗?」
来切磋的?
「清远道人在京中多年,与不少官宦都有往来。若是来切磋的,不会选在这种时候,更不会鬼鬼祟祟。」
沉吟片刻:「叶司主,您在这儿守著,我摸到后山去看看。」
「小心些。」
从树上无声落下,隐匿行踪,绕到清风观后山。
后山是一片杂木林,林间有一条被人踩出的小径,通向道观侧门。
神识探出,确认安全,翻身而入,里面是一处僻静的小院,堆著柴火和杂物。
绕过这间小院,远远看见正前方厢房的窗户纸上映著两个人影,门口站著两名随从。
没有再靠近,依旧是神识探出。
「东西已经备齐,只差最后一步,你什么时候动手?」
说话的是个陌生的男声,沉稳而冷。
「急不得。那位的病不是一日两日,须得等到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
这个声音她认得,是清远道人。
「可那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若再拖下去,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你去跟他说,磨刀不误砍柴工。他若想彻底根治,就得听我的。若乱来,前功尽弃不说,还会反噬。」
沉默片刻。
「好,我去传话。但你最好有十足的把握。」
「贫道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脚步声响起,两人似乎要出来了。
收回神识。
门被打开,清远道人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