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半刻钟后,它试探性开口。
“你想要什么好处?我告诉你,别想着狮子大开口,没有你,我有玄阴珠一样能感知到魔物存在,不过是多费一些功夫罢了。”
“也没有多难,就是本座若将那厮给你找出来,事成之后,你得帮本座重塑肉身。”
“什么?”
青炎等人知道她在与魔物交谈,都在耐心等着,没想到见她面色震惊的从椅子上几乎是弹起来。
这真是活久见。
能将她激动成这样,也不知魔主说了啥。
“本座当然知道。但你是阴月华的传人,又身怀玄阴珠和祖髓精华,这世间若有人能帮本座重塑肉身,非你莫属。”
谢谢你哦,这么看得起她。
“不答应就算了。”
丹丸在丹田里慢悠悠晃荡:“虽然,本座也确实生气。大不了等以后从你这出去,再寻它报仇。到那个时候,也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丧命。”
魔主立刻道:“放心。本座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说话算话。只要你帮本座重塑肉身,本座重新做人,一心向善。”
“一心向善?”
“你一个魔,说一心向善?”
“本座知道你不信。”
魔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但本座说的是实话。你答应帮本座重塑肉身,本座便答应你不再害人。这笔买卖,你不亏。”
她当然知道不亏。
一个分神后期甚至更高阶的魔物在京城藏头露尾,随时可能害人,她迫切需要将它揪出来。
而魔主神识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对魔物的感知确实比她强。
这笔交易,她没有拒绝的馀地。
“好。一言为定。但你若敢骗我……”
“放心,本座还想重塑肉身,不会自寻死路。”
魔主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现在,本座就帮你找。”
青炎等人一脸关切:“陆小友,它说了什么?”
北辰砚意外:“重塑肉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即便能做到,若他反悔……”
“就算重塑肉身,我与它的契约还在,它若出尔反尔,我不介意两败俱伤,弄死它。”
魔主:“……,还要不要找那魔物?”
青炎起身:“既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城中巡视。”
七人分成两组。
魔主在丹田中安静了片刻,忽然开口:“往右拐。”
这里大部分都是朝中重臣的府邸。
之前太后深夜出宫,她和裴之砚特意注意过这一带。
“你感应到了什么?”
她丹田中的玄阴珠没反应,魔主比玄阴珠还好使?
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内隐约可见楼阁的飞檐,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
“还有多远?”
“前方约五十丈,那处宅子。”
五十丈外,是一扇朱漆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他们的眼力,即便隔得这么远,依然看得清楚。
是林府。
林?
她记忆中,保康街这一带并没有姓林的朝中重臣。
“进去看看?”
北辰砚传音问。
“不急。”
三人继续沿着保康街往前。
不管林府内的魔物有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他们最好表现出,就是偶然间经过此处。
反正异闻司的人,从年初开始,就一直有派供奉不定期在城中巡视。
他们走到城北瑞圣园,与青炎等人汇合。
而后又若无其事回到裴府。
裴之砚就在书房的榻上将就了一晚,身上的衣服还有褶皱,承德正拿着他的官袍,准备给他换上。
见她面色凝重进来,问:“查到了什么?”
“保康街的林府,你知不知道那宅子是谁的?”
裴之砚脑中迅速搜寻:“若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户部郎中林邵的府邸。他是蔡学士的门生!”
“又是蔡京?”
“蔡京门生遍布朝野,并不稀奇。”
裴之砚将衣服换好,春祺将洗漱的东西送来,两人边说话边梳洗。
“林邵不止是蔡京的门生,与蔡京更是同乡。”
“如此,魔物与他脱不开干系!”
裴之砚摇头:“还不能下这个结论。林邵是蔡学士门生不假,但他与蔡京并不合。”
“不合?”
。早年蔡京曾举荐他做谏官,他却弹劾蔡京结党营私。”
“从那以后,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