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炎长老,这样,我们去异闻司,再与叶司主商议一下,从异闻司派几位供奉过去暗中守着。”
到了异闻司,叶司主一听这么大的事,将空洞子前辈也给请了过来。
空洞子:“……这样,白云寺村我去守着。”
叶司主连连道:“有前辈去看着,我们便放心了,陆供奉说那里还有一个小辈,到了白云寺村,让她给您带路。”
空洞子点头,径直起身走了。
“好。阴氏那边若有消息,你立刻告知我等。”
岳振庭都亲自跑来了,那布置阵法的事情,便由他来,他修为高深,用来警示的阵法会更厉害。
他在京城走了一圈,在数十处重要的地方都布下警示阵法,又细细告诫一番,这才离开。
而布下这个警示阵法之后,京城却奇迹般地安静下来了。
段长老和苍梧长老那边,以及空洞子那边,也都没有任何异常传来,眼看着时间一个月一个月过去,马上就到年底了。
在腊月十八这日,裴之砚倒是带来了一个消息:
梁太后死了。
“消息是今日早朝时,西夏使臣送来的国书。说是病逝,但据细作传回的情报,死因并不简单。”
但西夏毕竟不是主流历史,她对大梁太后倒是有些印象,这个小梁太后什么时候死的,她真不记得,更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死的。
“细作怎么说?”
“梁太后兵败后性情大变,喜怒无常,之后有大辽使臣去过西夏,没多久对外就称梁太后病重,直至一个月前病故。”
“大辽使臣?”
“细作还传回一个消息,大辽使臣离开兴庆府时,身边多了一个人。据描述,那人身着灰袍,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不象是普通随从。”
京城那两个自爆的魔修,穿的就是灰袍。蒙奇查到的那个夜访客栈的神秘人,也是灰袍。
裴之砚放下茶盏,面色凝重:“所以我在想,梁太后之死,会不会与魔物有关。”
“若魔物能渗透到西夏宫廷,甚至能左右一国主政的太后生死,那他们的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
不过有之前宣仁太后被麓垚妖道左右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觉得太匪夷所思。
她看着裴之砚,“可他们为什么要杀梁太后?梁太后虽兵败,但仍是西夏实际掌权者。留着她,对魔物有什么坏处?”
“也许不是魔物要杀她,而是有人借魔物的手杀她。”
裴之砚目光微沉,“梁太后一死,西夏继位的是李乾顺。李乾顺年幼时便受梁太后压制,亲政后一直想摆脱梁氏外戚的控制。梁太后兵败威望大跌,李乾顺正好借机夺权。若有大辽的支持,他完全有能力清洗梁氏一党。”
“你是说,李乾顺勾结大辽,又借了魔物的力量,除掉梁太后?”
“只是猜测。但若这个猜测成立,那魔物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辽国朝堂。李乾顺能借魔物的力量,说明他们之间早有勾结。”
“不好说。他年幼时被梁太后压制,心中必然积怨,但对外的政策未必会变。西夏建国以来,与宋交战苦不堪言。若他有意休战,或许是个机会。”
他一边抚触着,脸上却还是清明的,“不过,眼下更让我担心的是,魔物为何要掺和西夏内斗。他们帮李乾顺除掉梁太后,图的是什么?”
“都有可能。”
“眼下,我们这边都没有进展,但紫藤谷的封印只剩一年多一点的时间,我们不能坐等。年后,我们去一趟西夏,如何?”
裴之砚略微思索,颔首:“我安排一下,年后出京。”
“所以才要去。”
裴之砚手臂收紧了些,“敌在暗,我们在明,若一直守着京城等线索,只会越来越被动。倒不如主动出击,去他们经营的地方走一遭,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接下来几日,两人分头准备。
裴之砚向官家递了折子,以“巡查西北边防”为由请旨出京。
赵煦虽有些意外,但听说与修炼界追查魔物之事有关,便痛快准了,允他便宜行事。
青炎会继续坐镇京城,监视魔修动向,让林彦和铁心随他们去西夏,叶司主则指派尚华枝和赵启泽随行。
说到赵启泽,在中秋节后,便摸到结丹门坎,恰好她手上有两颗没用上的辅助结丹的丹药,顺利助他结丹。
腊月二十八。
还有两天过年,阴九玄不在晦明渊呆着,竟然来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