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壁无数碎石簌簌落下,下方暗红光海的涡旋猛地加速。
承影剑的月华被压缩到身前一尺,玄阴珠传来的刺痛几乎让她神魂不稳。
北辰禹的阵旗明灭不定,落惊鸿更是脸色一白,险些跪倒。
石漱寒和殷无赦也同时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来临。
天魔剑苏醒了。
至少,苏醒了一部分足以灭杀他们的威能!
剑身缓缓调转,那吞吐不定的暗金邪光,如同恶魔的独眼,冰冷地望向了上方。
持骨杖的尊使发出一阵低笑:“去吧,圣剑!饱饮太阴之血,彻底归来!”
暗金长剑发出一声欢愉又暴戾的嗡鸣,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金流
速度之快,威势之烈,远超金丹修士所能应对的范畴。
承影剑自发护主,月华收缩至极致,在她身前凝成一面薄如蝉翼的冰晶盾牌。
但谁都清楚。
挡不住它。
“陆师妹!”
石漱寒焦急万分,五衍剑上真火狂涌,便要不顾一切扑上来。
殷无赦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短刃乌光吞吐,试图拦截那道流光。
可他们都太慢了。
天魔剑的速度,超越了金丹修士反应的极限。
然而,就在那道暗金流光即将
是落惊鸿。
他不知何时已燃烧了最后的庚金之力,周身爆发出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焰。
那不是护体灵光,而是金丹在燃烧。
“金罡,碎虚!”
他嘶吼着,手中长剑在刹那间崩碎,化作无数裹挟着破碎金丹之力的金色碎片。
这些碎片并非四散,而是在他意志的牵引下,于身前急速旋转,形成一道厚重如实质,锐利如万刃的金色罡墙。
这是他毕生修为的凝聚,是青冥剑宗秘传的禁术。
以丹碎魂消为代价,换取一瞬超越境界的防御!
铛!!!
暗金流光与金色罡墙轰然相撞。
刺耳到令人神魂剧痛的声音响彻整个渊墟。
金色罡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每一道碎片都在湮灭前拼命抵消天魔剑的魔威。
暗金流光的去势被硬生生阻遏,剑身上的邪光剧烈明灭。
一息。
仅仅一息时间。
金色罡墙彻底消散。
落惊鸿的身影在流光余波中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后方岩壁上。
他胸口一道恐怖的贯穿伤几乎将身体撕成两半,金丹已碎,气息如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落师兄!”
因为被阻了一瞬的天魔剑,虽威势稍减,却已调转方向,再次锁定她。
而这一次,距离更近,杀意更浓!
“你们的挣扎,只会让圣剑更加饥渴。”
持骨杖的尊使漠然的声音响起。
他手中骨杖再顿,幽绿鬼火分出一缕,注入天魔剑。
剑身嗡鸣再起,暗金邪光中竟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痛苦的面孔,那些是被献祭者的残魂。
此刻被强行拘役,化为剑奴,哀嚎着扑来。
神魂攻击。
“守住灵台!”
北辰禹厉喝,不顾自身损耗
但天魔剑本体,已至面前。
避无可避。
既然避不开,那就不避了。
她竟在这一刻,彻底放开了对玄阴珠的压制,反而将全部心神,全部灵力,连同承影剑中蕴含的太阴真意,疯狂灌入玄阴珠中。
“你要吸,便让你吸个够!”
玄阴珠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寒光华,珠身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
天魔剑的暗金邪光竟被这吸引力牵引,剑身上的魔气与怨魂嘶吼着被扯向玄阴珠。
持骨杖的尊使第一次发出惊异之声:“玄阴珠竟能吞噬魔气?”
别说这尊使吃惊。
不是说玄阴珠是阴氏传承之物么,它也一直吞噬阴煞之气,从没想过,还能吞噬魔气。
无人能解答。
玄阴珠还在疯狂旋转。
终于,激发了识海中的传承了吗?
不过,这股沉寂意志的苏醒,并非温和的启迪,而是一种冰冷霸道的接管。
不,不是剥离。
是有无比霸道的神识正透过这颗珠子,短暂地覆盖了她的灵识。
她“看”到的不再是眼前的魔剑与怨魂,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