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任队正的小校走在最前面,警剔地注意着着四周的动静,同时不忘提醒了一下身后的士兵:“都警醒着,上官说这几天贼人有可能来袭营!”
自己手下的士兵都是好样的,但作为队正仍然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们。
而就在士兵们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的时候,队正心中突然划过了一丝警剔这附近————有动静。
队正是跟着韩世忠一起从西军来的老兵,虽然职阶不高,仅仅是一名小校,但他也经历过生死的,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直觉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刚要开口示警,一道破空声便已然传来。
幸好他提前产生了警剔,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便下意识抬起左臂,将盾牌挡在身前,但这并没起到什么作用,一股大力结结实实地撞击在盾牌上,随即盾牌变得四分五裂,而他本人也口喷鲜血往后倒飞出去。
“识相的快快让开,洒家饶尔等不死!”
鲁智深如同下凡的金刚,捡起刚才被他甩出去当成暗器的禅杖,率领着一队精锐喽罗直扑巡逻队,双方顿时战作一团。
遭遇战并不在鲁大师的预计中,一开始他是想着悄没声儿地溜进营寨,放一把火烧了粮草就走,结果还没等摸到后营,就被眼前这支巡逻队给发现了。
于是不得不匆忙发动了攻击,然而对方却悍不畏死地冲上来迎击,短时间内竟然无法摆脱纠缠。
没过多久,另一个方向也传来喊杀声,林冲手持熔切枪,带着另一队喽罗向官军的侧翼进攻,试图分散注意力接应鲁智深。
这发展和鲁智深计划的完全不一样,但他仍然信心十足,眼前的巡逻队里没有人能拖住自己太久,他们甚至连一禅杖都挡不住—事实也确实如此。
官军们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纷纷变成鲁智深禅杖下的亡魂,但他们却出色地完成了任务,用生命拖到了何元庆带人到来。
“当!”
禅杖与银锤狠狠碰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四散的火星瞬间照亮交手两人的面孔。
何元庆只觉一股前所未遇的巨力涌来,双臂剧震,气血翻腾,竟被震得连着退了六七步,心中骇然:“这和尚,好大的力气!”
他自诩神力,却没想到鲁智深的力量竟还在他之上一一当然这跟何元庆还没发育完全有一定关系。
鲁智深也是“咦”了一声,上下打量起对方:“你这个娃娃,倒是有把子力气,可惜跟错了人,非要当那昏庸朝廷的鹰犬。”
“你是鲁智深?”
“正是洒家,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确认过对方就是被周通吹上天的鲁智深后,何元庆没有惧怕,反而兴奋起来,挥舞着两柄八棱亮银锤主动扑过来:“小爷擒下你后再告诉你!”
两人顿时战作一团,锤来杖往,风声呼呼,周围士兵和喽罗竟一时无法靠近。
鲁智深被何元庆缠住,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反倒是林冲那边越打越顺,熔切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枪刺出都如灵蛇出洞,招式精妙狠辣,寻常官军根本难以招架,被他杀得节节败退。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韩世忠全身披挂坐在木案后面,不断有亲兵把哨塔观察到的最新战况传递过来,包括鲁智深和何元庆的交手,包括林冲已经快杀到后营范围。
他面沉如水,谁也不知道这位主将心里在想些什么。
韩世忠曾经有个偶象,那人乃是延安府当地驻军中的一位军官,为人最爱打抱不平,没少做行侠仗义的事情,当地的百姓提起此人无不交口称赞。
彼时的韩世忠整天游手好闲,日子过得混一天算一天,后来有一次在街上闹事时,被这位军官逮到教训了一顿,但军官并没有将他送官,知道了他已经两天没吃饭后,丢给了他几两银子以及一句“大好男儿何苦做泼皮”的话。
那一天是他从小到大吃的最饱、也是最被人看得起的一天。
没过几天,这位军官调去了渭州,韩世忠也学着偶象踏上从军之路,军中消息十分闭塞,等再次听到“鲁达”这个名字时,对方已经变成了通辑犯“鲁智深”。
所以韩世忠对于鲁智深的观感很复杂,态度更是纠结,很难说这跟二龙山迄今未被攻破有没有关系。
“将军!”呼延通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贼寇突入后营了!”
下一秒,韩世忠眼神凌厉,重新变回那个杀伐果断的将军。
“点火!放箭!”沉稳的声音响彻夜空。
霎时间,营地四周亮起无数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埋伏多时的官军呼喊着尽数杀出,同时两翼的弓弩手万箭齐发,如同飞蝗般射向陷入包围圈的二龙山部众,缺省的陷阱、绊马索纷纷激活,顿时杀得他们阵脚大乱。
“不好!中计了!”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