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狗一般的东西
    “住手!”

    “铁牛不可!”

    吴用、柴进连连劝阻,却哪里喝止得住。

    朱同状若疯虎,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李逵力大斧沉,但毕竟少了一只骼膊,一时竟被逼得手忙脚乱,厅里面的桌椅板凳全都遭了殃,被劈得粉碎,茶具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心疼得柴进直咧嘴。

    雷横见状,尤豫了一下,上前看似去拉架,实则暗中偏袒李逵,挡住了朱同几记狠招。

    “朱都头!冷静!冷静啊!”柴进急得直跺脚,“事已至此,纵然你杀了李逵,那小衙内也不能复生,都头还需为自己考虑啊!你本就是带罪之身,如今又累得知府家眷杀,沧州乃至朝廷岂能容你?”

    吴用也摇着羽扇,苦口婆心:“朱同兄弟,此计虽过激了些,却也是哥哥们爱惜你的才华,求贤之心拳拳,如今你后路已断,天下虽大,除了梁山,还有何处能是你的容身之所?若你被官府拿住,可是凌迟的重罪,你家中老小,又当如何?

    最后这句话象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朱同心上,手中刀势不由得缓住,动作也慢慢停歇。

    是啊,杀了朝廷命官的家眷,还是如此幼小的孩子,这罪过滔天,沧州知府岂能善罢甘休?自己死了不打紧,可家中的父母妻儿呢————

    李逵见他不动,以为他认怂了,便得意道:“怎地,知道怕了?爷爷我————

    ”

    “你闭嘴!”柴进难得发怒,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逵天不怕地不怕,但来时宋江曾经交代过要尊敬柴大官人,这些天也是好酒好肉被招待着,心里终究还是有几分憷头,便嘟囔两声不再说话了。

    柴进这才又转向面如死灰的朱同,温言相劝道:“朱都头,吴学究所言话糙理不糙,不如这样,且让铁牛暂留在我庄上,不与你同回梁山,免得你见了心烦,今日之事,柴某摆酒,与吴学究、雷横兄弟一同向你赔罪,你先去梁山暂且躲避,待风头稍过再从长计议,如何?”

    朱同站在原地,浑身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他看着一片狼借的客厅,看着面色各异的几人,又想起小衙内的惨状和家里亲人,只觉得万念俱灰,一股巨大的悲怆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为了兄弟间的义气,丢掉官职还要刺配充军;他想安分守己,却又遭此无妄之灾————如今,他竟被逼得要与罪魁祸首同流合污!

    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虎目之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朱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死寂般的麻木。

    “————嗬嗬————”他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哑笑声,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最终颓然说道,“————随你们————便吧。”

    柴进见他这般模样,知道对方已经认命,心里面长出口气,连忙吩咐庄客重整杯盘摆上酒席,吴用和雷横列席作陪,至于李逵————那肯定是滚去小孩那桌,省得碍眼坏事。

    席间气氛那叫一个沉闷压抑,三人轮番向朱同敬酒赔罪,说着劝慰拉拢的话,朱同只是默然坐着,酒来就喝,菜来就吃,跟个木雕泥塑差不多。

    为了打破尴尬沉闷的气氛,柴进寻了个话题,问吴用道:“学究,前番听闻梁山在山东阳谷县一带,似乎————不太顺利?”

    吴用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官人消息确实灵通,不瞒你说那阳谷县,尤其是景阳寨,实是我梁山一块心病。”

    接下来他便将之前几次交锋,如何吃亏,对方如何凭借古怪器械(他不理解符文和火统)和坚固城防(水泥)让梁山损兵折将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当然了,内核重点在于对方的“诡异”和己方的“轻敌”,并略去了许多细节,包括林冲“阵亡”的消息。

    “那领头的似乎姓林,年纪不大却邪门得很,不知从何处学来这些旁门左道。”吴用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难以释怀的郁闷。

    “如此说来,这少年怕不是个妖人,以后难保会酿成大灾祸————”柴进同样也感慨道,但他心里想的却是“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皇城里那个老赵家的后裔头疼不已。

    大宋朝的事儿嘛,跟我这个前朝的皇族子孙又有什么关系?

    就怎么说呢,赵匡胤给老柴家的待遇真没得说,因为禅位有功的缘故,老赵不仅没对柴家斩草除根,还御赐他家丹书铁券,可世代相传。

    老柴家的人除了当不了官以外,基本上全由大宋朝养着,他们家只要不想着造反,那就是在大宋朝横着走也没问题,至少在宋徽宗以前没地方官吏敢惹柴家人。

    柴进大肆结交各路好汉,尤其是发配的犯人,这能说明他有意囤积力量想着谋反吗?

    其实多虑了,他就是闲的了,而且柴进结交好汉和别人有着根本性的区别,别人可能是因为实力相当、意气相投,柴进却单纯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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