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截胡黄门山,偶遇神驹子
    黄文炳不是个好人,原着中说他“虽读经书。却是阿奉承之徒,心底偏窄,嫉贤妒能,胜如己者害之,不如己者弄之,专在乡里害人。”

    施公的白描能力乃是宗师级别,文笔如刀,三言两语便将黄文炳的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

    首先,黄文炳是个有才能的读书人;其次,他的升官欲望很强烈;再次,这货心胸狭窄嫉贤妒能;最后,他善施阴谋诡计害人,且毫无心理压力。

    按照正常的时间线,今夜他本不在家中,而是在对岸的江州城里与知府蔡九议事,忽见无为军方向火光冲天,便急忙乘船赶了回来,途中迎面遇上混江龙李俊,黄文炳反应极快跳船逃生,结果被张顺在水里生擒。

    就这样,黄文炳被活捉到了穆家庄,宋江对他破口大骂,黄文炳虽坏得流油却不是个孬种,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只说“但求早死”,这点骨气倒也让人刮目相看。

    然而黄文炳却高估了梁山人做事的底线,李逵第一个跳出来主动担任子手,并且提出了一个极其残忍且痛苦的死法。

    虽然黄文炳的结局大快人心,但过程却让人极度生理不适,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双方都不是好东西,谁TM也别说谁。

    自打穿越到了这个吃人的世界后,林克已经把道德底线放得很低了,但仍无法接受梁山的某些行事作风,在他看来某些人可以收,某些人可以利用甚至合作,而少部分根本算不上人的畜生必须死。

    林克想到这里,目光落在了黄文炳身上,这个“黄蜂刺”此时已经没了先前激动的情绪,仿佛一个死人般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直勾勾盯着被烧成废墟的自家宅子。

    大火仍在城中肆虐,火借风势烧得极为旺盛,处处可闻百姓哭豪和房屋倒塌声。

    梁山人扛着黄文炳的全部家财成功撤走,这才放由百姓军汉们救火,但为时已晚,半座城都在火海中熊熊燃烧,就连那浔阳江面上都被映得红了。

    “你为何不救?”

    沙哑的声音从黄文炳口中发出,他的眼框不知何时已经开裂,鲜血顺着边缘伤口向下流淌,赤红瞳孔中则倒映着街道上肆虐的大火。

    “救谁?你家人还是城中百姓?”林克盯着黄文炳说道,“你觉得我一个人有多大能力,而且他们非我治下之民,我并没有施加援手的义务。”

    黄文炳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哭,但又带着一丝怨毒的扭曲,他嘴唇翁动:“我知道你在利用我非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吗?”

    “残忍的不是我,而是梁山,”林克摇摇头,“一啄一饮皆是循环,你害宋江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报应。”

    “什么叫陷害?什么又叫报应?”黄文炳瞬间爆发出来,“他一个贼配军在江州城中竟无人监管,自由自在不说,还敢在闹市之地醉酒题下反诗,既被我遇到了,去上官面前举报有何过错?”

    “对,我行事不择手段!可我自小熟读圣人书,满腔报国为民之志谁看见了?我也想做好人,

    可这狗日的世道容得我了吗?”

    “我只是一株无根之草,风向哪边吹我倒向哪边,世道清平我便当得百姓好父母,天下浑浊我就做贪官污吏,大宋治下如我一般的人何止百千,难道个个都是生来坏种么?没有昏庸无能的官家,何来朝堂之上的奸”

    黄文炳这一连串的歇斯底里出口之后,便有些后悔,对方明显是官身,听到自己对皇帝的评价说不定当场就会翻脸。

    可林克显然没有在意这一点,只是轻轻地调侃道:“其实赵估艺术天分挺高的,但是坐错了位子。”

    黄文炳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片刻后捧腹狂笑:“哈哈—”‘播乱在山东”,果然山东当起大贼——我没解读错!没错啊!哈哈哈——”

    笑到最后,他的声音似是在哭又象是在鸣咽,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林克几乎已经听不到黄文炳后面的话在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温和平静,丝毫不奇怪对方为何能辨别出自己来自山东。

    “..我会如你所愿留在江州,尽我所能让这里变得更加糜烂,”黄文炳抹着笑出来的血泪,

    直起身子,“我等着看大宋变天,等到了那一刻,不用任何人动手,我就会自我了结!”

    林克略作沉默,开口说道:“几年内,梁山都有存在的必要。”

    “我知道!但你终究会剿灭他们!”黄文炳嘶哑地说道,“这就够了!”

    随后他伸出手复盖在脸上,硬生生将自己的右眼眼珠抠了出来,鲜血溅的满脸满手都是,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我知那蔡九的脾性,如今我家破人亡,又成了残疾之身,他必不会将气撒到我头上,反而会生出愧疚,未来或对我有所倚重黄文炳的身躯轰然倒地,昏迷前只留下一句话:“把我送到蔡九家门外,千万别让我死了。”

    目睹这一幕的郓哥儿,被他的狠劲儿震撼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说话却又被壹在嗓子眼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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