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和吴用这两个人,表面忠厚实则奸似鬼,利用排座次把梁山上各个小集团安排的明明白白,说白了就是八个字:“亲疏远近”,“权力制衡”
以扈三娘的实力,绝对能排进十六员马军小彪将之内,并且还得是前五的位置,说的再不好听一点,哪怕是八骠骑都可勉力争上一争。
“没遮拦”穆弘那种恶霸出身的烂货,他算得上个什么东西,配得上马军八骠骑吗?
另外还有“美公”朱全,他比穆弘稍好一些,但也就强点有限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扈三娘的优点突出,但缺点同样很明显:
马战属于专精的水平,然而下马后战力起码缩水一半;技巧娴熟且有远程攻击手段(红锦套索),但气力和持续性不足,容易被力量型猛将压制;心理素质稍微差点意思,对阵林冲这种稳如老狗的超一流武将,很快便会露怯。
然而,这并不防碍扈三娘对阵梁山众将时的赫赫战绩:生擒王英,十回合战平呼延灼(五虎将),生擒彭,速败欧鹏—
说句实话,要是扈三娘在梁山离婚改嫁给林冲,至少能混个天罡!
后世金圣叹批《水浒传》时曾言道一一“三娘若为男儿身,必进天罡前二十!”
至于刘唐为何能在今晚压制住扈三娘,原因有二点:
第一,逛灯会和查找兄长已经耗费掉扈三娘大量的体力;第二,此时的扈三娘才十六岁,战力远不及两年后在祝家庄对阵梁山时的水准。
饶是如此,她也与刘唐缠斗了三四十个回合。
“如若有匹马便好了!”
扈三娘闪身躲过劈向自己的朴刀,心中无比想念自己的青鬃马。
刘唐一刀砍空,见眼前这女将又开始在周围游走,而不与自己硬碰硬,眼珠便转了两转,忽然变换脚步举刀奔着武松而去。
“卑鄙!”扈三娘娇声怒斥道,没奈何只能回身继续护起武松。
武二郎心里恼啊,他堂堂八尺男儿,连吊晴白额大虫都不怕的主儿(虽然没打虎但去救人),
何曾如此狼狐过,更不要说被一位小娘子舍命搭救,而那小娘子与自己却仅有一面之缘。
扈三娘手里的刀挥舞得越来越慢,整个人都似有摇摇欲坠的迹象,武松在后面望着她强自坚持的背影,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离眼框,双目一片赤红,口中钢牙几近咬碎,带着铁锈味的鲜血顺嘴角溢出。
那腹中的剧痛,远远不及眼睁睁看着小娘子为自己殒命时的心痛,武松脑海中满是恨意,恨自已不中用,更恨梁山贼人趁人之危—
慢慢地,一种名为肾上腺素的东西,开始在他的心脏和四肢百骸中涌现流淌。
然而就在这一刻,战局中形势陡然发生变化。
扈三娘忽然感到一阵力竭,加之手臂又有伤,手里的钢刀被刘唐轻而易举地磕飞,自己也支持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刘唐是个粗汉子,脑子里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狞笑着当头一刀劈下,势要把这碍事的小娘子砍成两半。
武松看得分明,眼见破空声中,锋利的刀刃距离扈三娘剩下哭尺之遥,瞬间急火攻心,体内不知从何处来的力量,让他张口爆发出一阵虎豹雷音。
“贼人一一尔敢!”
滚滚音浪瞬间即至,无形的冲击力让刘唐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面退了几步。
“好机会!”
扈三娘眼睛一亮,飞快地从腰间取出从不离身的红锦套索,朝着刘唐一抛。
红锦套索乃是扈三娘压箱底的绝技,上面有二十四个金钩,撒在空中舒展开来,仿佛章鱼舞动着的触手,牢牢地抓在刘唐的肩膀和胸腹上,将皮肉拉扯得鲜血淋漓。
刘唐感觉疼得钻心,拿着的朴刀扔到旁边,双手胡乱撕扯着红锦套索,但金钩上有倒刺,一旦入肉便很难取出来,越用蛮力反而扎的越深。
见一时半会无法脱身,刘唐干脆发了狠,不再去管金钩,双手拽住套索的绳子使劲拉拽,与扈三娘争夺起套索的控制权来。
扈三娘本来就没剩下多少力气,哪怕她精力条满格也没刘唐的劲大,被这么一扯,眼瞅着就要握不住套索绳。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越过她的肩头,在套索脱手的一瞬间握住了绳子的末端。
紧接着,那只手闪电般向后猛地一拽,套索绳在空中“喻”地陡然绷紧,笔直得象根棍子,下一秒强大的力道牵引着刘唐双脚离地,强壮的身躯竟象没有重量般,在空中被拉着直飞过来。
扈三娘只觉得有个庞然大物嗖地飞过眼前,下意识扭头追着去看,瞳孔中忽地闪起一匹雪也似的寒光,继而漫天血花铺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