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县狱遭袭
    梁山泊,寥儿洼内,夜色正浓,

    聚义厅里,正举办起一场宴会,上好的牛羊肉,蒸鸡卤鹅,菜蔬果品,美酒村酿等如流水般往席间送。

    厅外的空地上,则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六七十张大圆桌,供不当值的喽罗们按编制围坐,享受这元宵节日的喜庆。

    在熊熊火把和灯笼的照耀下,兴高采烈的汉子们划拳猜枚,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真真是百态横生,热闹非凡。

    “军师,给您添酒?”

    吴用被打断遐思,抬起头,见负责伺候的小喽罗们站在桌前,其中一个怀里抱了一坛酒,而自己手中的碗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吴用摇摇头,表示酒喝够了,伸手从他同伴端着的托盘里拿了一个炊饼,慢慢地吃起来。

    首席上站起一人,如铁塔般魁悟壮实,端着酒碗来到吴用身边:“加亮先生,值此元宵佳节,怎的闷闷不乐?”

    “自入冬来我山寨周边途径客商不多,两三个月几乎无甚进项,”吴用指着豪华的席面道,“保正啊,可不能每天都如此的奢靡———”

    魁悟汉子正是这梁山泊之主,坐头把交椅的“托塔天王”晃盖,这会儿已是有五六分醉意,不待吴用说完,便不以为然地笑起来。

    “我们可是带了十万贯生辰纲来梁山的。”

    “已经花去了四成。”

    晁盖闻言,酒劲都被惊醒了:“才半年时间,怎会如此?”

    “火并王伦那天,保正赏下去大笔金银,又连着办了十几日筵席,”吴用叹着气说道,“后来又大兴土木,修寨防,打造军器一一哪一样不要得钱?”

    “好在如今山寨根基稳健了,接下来用钱地方不多,但昨日杜迁兄弟来与我讲,山寨粮食只敷三月可用依我看,以后得开源节流才行。”

    “所以你才让西门兄弟带人下山?”显盖恍然大悟道。

    “阳谷县富庶,西门庆又曾经是地头蛇,此行一为营救白胜韩伯龙两位兄弟,二来破坏城防扰乱人心,”吴用点着头说道,“如此再取阳谷县便轻而易举。”

    “加亮先生好计策!”显盖翘起大拇指称赞道。

    面对寨主的赞誉,吴用自不客气照单全收,甚至有点得意地摇起鹅毛扇,大冬天的也不嫌冷。

    但“智多星”先生怎么也料不到,在双腿瘫痪的西门庆心里,对武松一家的仇恨大过一切。

    一更天过半,城隍庙外的小鳌山终于亮起来了,上面结彩悬花,盘着青龙一条,每片鳞甲上点灯一盏,林林总总张挂得有五六百盏花灯,那龙头竟能口喷净水,望之榭栩如生。

    当青龙的眼晴点亮的一瞬间,广场之中顿时掌声雷动,人们欢呼雀跃着,期盼接下来一年的日子能比去年更好一些。

    时迁带着一队军士正在附近巡逻,有人看见那小鳌山灯光明亮辉煌,又听得喝彩声远远传来,忍不住心里痒痒。

    “时都头,咱们往城隍庙去吧?”有军士按捺不住提议道,“那边听着怪热闹的。”

    且说宋主簿和刘县尉这两个地头蛇身死后,武家顺势而起成了阳谷县内最大的势力,

    林克本想让时迁做个县尉,但被本人拒绝了。

    据时迁讲自己原是飞檐走壁的人,如今能洗白身份便已足够,至多做个都头即可,在县衙里当眼线没问题,至于县尉他觉得自己真不是那块料。

    以时迁活泛灵精的性子,早就认定了林克是做大事的人,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还是要回到他身边伺候,但眼下还是要认真做事的。

    想及此处,时迁便回那军士道:“今夜没有宵禁,我们须倍加小心,等这圈转完无事的话,再去也不迟。”

    听他这么讲,军士们心里欢喜,于是脚下步子加快,不多时便巡视到县衙西南角。

    经过县狱附近时,有两个满身臭气,背着蛇篓的乞弓擦身而过,惹得军士们纷纷掩起鼻子。

    “这花子莫非冻昏了头,不去城隍庙耍蛇讨钱,在这里转悠个甚。”说话的还是先前那个军士。

    身边同伴笑着接话道:“必是等着你将他抓进去,牢里可是吃喝不愁哩。”

    “去去去,那一身臭气怕不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我嫌得慌了。”

    时迁听着身后的军士们说笑,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还没走两步,脑子里突然闪回过刚才的画面。

    那两个乞弓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虽然是一副腌赞模样,但偶尔从头发缝里露出的却是红白面皮,不象忍饥挨饿的人。

    “有问题!”

    时迁如利箭出弦一般往回飞奔,待到转过墙角处,却已经没了乞巧的身影,他正尤豫着要不要继续搜寻,这时忽然听见有军士大呼起来。

    “着火了!”

    时迁二话不说上墙头极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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